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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团聚。
趁着夜色溜回皇宫,一入宫,便感觉养心殿乱糟糟,还有哭声传出。
等她回到永和宫,刚躺回床上,便听到丧钟响了。
默默听完丧钟,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对着玲云鼻尖摇了摇,然后轻轻踹了她一脚。
玲云一个翻身坐起,“主子怎么了?”
白蕊姬坐在床边,一身素白的里衣,“我方才仿佛听到丧钟响了。”
玲云一个激灵,竖着耳朵听,“奴婢怎么没听到。”
白蕊姬声音淡淡,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倦意,“你可能睡得太沉了,的确是丧钟响了。”
皇帝驾崩,京城戒严。
同时,长春宫的皇后同样没能熬过去,皇后的贴身侍女素练跟随主子一起走了。
白蕊姬依然是宫里不起眼的答应。
新皇是皇上与皇后的嫡子永琏,一夜之间失去阿玛额娘的永琏,被母家扶持着坐上皇位。
无辜的稚子,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看着底下人山呼万岁,茫然又恐惧。
新皇登基,即使新皇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白蕊姬等先帝的嫔妃都要迁居寿康宫等。
其实先帝后宫没剩几人了。
高晞月血崩而亡。
金玉妍难产,活生生痛死。
皇后,身患疫症薨逝。
如懿,被皇上传染疫症,和皇后前后脚下去陪皇上了,不知道到了地下,会不会再争一场。
海兰,知道如懿死后,备感人生无望,自绝身亡。
再次怀疑海兰暗恋如懿的白蕊姬被迁到寿康宫,同从前的仪贵人和婉答应住一起。
仪贵人和婉答应都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三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婉答应擅丹青,最擅人像。
白蕊姬闲时去找她说话,便能看到她的画,张张都是皇上,严肃的,温柔的,深沉的,张张不一样。
对于陈婉茵对先帝的一片情深,白蕊姬表示尊重。
无聊时,她提起让陈婉茵教她画画,性子极好的陈婉茵笑着答应了。
白蕊姬像模像样的拜了陈婉茵做老师,每日跟着她学习绘画。
陈婉茵是个极好的老师,性子温柔又耐心。
白蕊姬表示自己不想画先帝,陈婉茵笑了笑,画了一张白蕊姬,惟妙惟肖,甚至比她本人还要好看几分,就像加了美颜一样。
白蕊姬会画人皮面具,学起画画来更是一点就通,陈婉茵越发上心,恨不得将一身技艺全部教授。
白蕊姬也会教她弹琵琶和月琴。
她在宫里待了一年多,觉得无趣了,直接假死脱身。
从前她是先帝的答应,新皇登基后,不过是皇考常在,微不足道,她的离开,根本掀不起波澜。
就像无人知道,是她将先帝的皇宫搅得翻天覆地,就像如今的新皇不知道,他阿玛额娘的死是她在从中作梗。
白蕊姬清清白白,无人知她一双手搅动风雨。
“临死”前,她把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玲云托付给陈婉茵,然后死的很干脆。
至此,白蕊姬的故事画上句号。
京城的某处,多了位月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