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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谋害纯元的事。
“皇帝……”
太后想开口,喉咙却堵得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帝满腔委屈的来到寿康宫,期盼得到太后的一个回答。
可真到现在,看着努力措辞想要再次欺骗自己的额娘,皇帝才发现,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儿子会下旨废后。”
皇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太后慌乱开口,“皇帝,不得废后啊,乌拉那拉氏不能有废后。”
“宜修做错事,你便是要打要骂,甚至禁足囚禁都可,但乌拉那拉氏不能有废后。”
太后急切的模样落在皇帝眼里,便是逼着他承认,在他额娘心中,他甚至不如她的家族重要。
“儿子心意已决,皇额娘不必多说。”
“天寒地冻,雪天路滑,皇额娘就留在寿康宫,好好养身体吧。”
说罢,皇帝站起来,不再看太后一眼,径直走出寿康宫。
太后站起来,想要追出去,却在下榻的时候眼前一黑,栽倒在竹息怀里,紧咬着后槽牙,没有让自己昏过去。
“发生什么事,皇帝怎么会突然知道,竹息,你去景仁宫,问问宜修,到底发生什么事。”
竹息交代别人照顾好太后,急匆匆往景仁宫去,远远看见慎刑司的人正在拿人。
躲在僻静处看了一会儿,看着慎刑司的人把景仁宫的宫人都带走,看着景仁宫被闭门,有侍卫守在景仁宫大门外,竹息只能先返回寿康宫。
听到竹息带回来的消息,想到皇帝临走时冷漠的神情,太后就忍不住慌乱。
前几日情况还一切正常,皇后来寿康宫请安时神色如常,太后猜测,定是昨日发生了什么,让皇帝知道真相。
“你去……”
太后正预备打发竹息去别处打听消息,小厦子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脸生的嬷嬷。
小厦子行礼后,指着嬷嬷传达皇上的意思,“太后娘娘,皇上顾念竹息姑姑年事已高,伺候您不得力,特意派来一位嬷嬷,贴身伺候娘娘。”
在贴身几个字时,小厦子特意加重语气。
太后一愣,眼神错愕,皇帝竟然派人监视她。
说是贴身,便是寸步不离。
等到小厦子离开,太后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等到太后醒了,被竹息告知,皇上将寿康宫的人都换了一遍,只留下竹息,甚至不许竹息走出寿康宫。
她被软禁了!太后愤怒又无计可施。
今年的年过得静悄悄,宫里从上到下,都透着诡异的安静。
那夜除夕夜的告发,不仅牵扯到皇后,还暴露了安陵容。
皇上已经决定出了正月就下旨废后,而安陵容,一杯毒酒被赐死。
文鸳是宫里最没心没肺的一个,每天让景泰去御膳房给自己取好吃的,吃个肚子滚圆,等到正月结束,小脸变得圆溜溜粉嫩嫩。
出了正月,皇帝下旨废后。
太后有心阻拦,可是皇帝已经被伤透心,看清太后对他的冷漠,不再听从太后的话。
皇帝下旨废后,前朝后宫无人异议。
翊坤宫,年世兰带着颂芝在偌大的翊坤宫静悄悄活着,听到皇后的下场后,年世兰哼笑一声。
世事变幻,她们落得同样的下场。
皇后被废,冷宫安置。
冷宫凄凉,皇后又身体大不如前,苟延残喘几日,就成了一缕亡魂。
她死的那日,宜修特意去看过,若是不仔细辨认,她甚至没认出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会是从前端庄优雅的皇后。
下旨废后,皇帝病了一场,文鸳估计他被自己期盼已久的母爱打击到了。
知道宜修的所作所为后,皇帝终于意识到,他的额娘不爱他。
在太后心里,十四,家族都比他重要千倍万倍。
对于一个一生追求母爱的老孩子来说,打击过于沉重。
皇帝一病就是小半个月,文鸳去侍疾的时候发现皇帝老了许多,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啧啧啧!求而不得母爱果真有杀伤力。
等到入春,皇帝才慢慢好起来,只是身子比从前虚弱很多,多走几步路就喘粗气。
日渐虚弱的身体让他更埋怨太后的狠心,驻守在寿康宫门外的侍卫一直以保护的名义留着,太后走不出寿康宫半步。
郁郁寡欢的太后彻底病倒,她的身体本就三不五时的病一场,而让太后备受打击的是时隔几月,她终于得知那日除夕到底发生了何事。
剪秋为何会突然告发宜修,她已经无力追究,让她绝望的是剪秋在众目睽睽下爆出她与隆科多的纠缠。
一顶不守妇德,无耻妇人的帽子被当着众人的面挂在她的头顶,想到那些可能存在的鄙夷目光,太后羞愤欲死。
皇帝得知太后病了,终于时隔几个月,再次踏入寿康宫。
这对面和心不和的母子,终于再次见面。
太后根本不愿意见皇帝,见到皇帝就会让她想起除夕夜的事情,想到她如今在外人眼中是个怎样无耻的存在。
“皇额娘要照顾好身子。”
皇帝干巴巴吐出一句关心,再说不出别的话。
太后一言不发,两人沉默许久,皇帝又交代竹息照顾好太后便走了。
太后一病就是一个月,病情不见好,反而越发严峻。
皇帝中途又来请安,两人之间无话可说,皇帝都是略坐坐就走人。
天气渐渐热了,寿康宫传来消息,太后积重难返,人要不行了。
皇帝再次驾临寿康宫,沉默地跪在太后床前,听着太后一口一个老十四,他的心里依然觉得难过。
“皇额娘,老十四不会来。”
皇帝平静地宣布着自己的决定,太后混浊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皇帝的模样,却将他冷漠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他是你亲弟弟,你如此薄情冷性,幽禁皇亲,手足相残,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肯放过,你会落得六亲不认,骨肉分离的地步。”
皇帝平静地听着,太后的话不是诅咒甚似诅咒。
“皇额娘,您到了地下,皇阿玛会追问您为何帮助宜修残害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为何会和隆科多纠缠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