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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被郑潇河笑着捂住眼睛。
教室里,阮娇娇偷看郑潇河的瞬间刚好被郑潇河按下快门。
一幕幕青涩的青春记忆将人带回少年时代。
不少记者回忆起自己的曾经,纷纷捂住嘴巴:
“天哪,好甜……我都想起我的初恋了……”
“原来不管过去多久,初恋的回忆都是让人无法忘怀的。”
“看得出来,阮总的眼睛里满是爱意。”
“这么好,为什么会分手呢?”
郑潇河拿过了话筒:
“高考前,我因为一点小事和娇娇闹了矛盾。
“陈先生趁机对我的女友表了白。
“那时我们都在赌气,等我想要和好的时候,却看到他亲了我女友……”
他哽咽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下去:
“我以为娇娇不爱我了,所以才找了别人……”
“你胡说!”
兄弟李岩气不打一处来:
“分明是你要和那个贫困生双宿双飞才和阮娇娇分手的!
“小虎问过了你们是不是分了,还问你他能不能追阮娇娇,你都说是!
“后来你发现你那个前女友不仅没钱还想向你要彩礼,你才又想起了傍富婆的好处!明知道阮娇娇结婚了还要恬不知耻忽悠人事把自己塞进去当特助!
“真要论起来你才是小三!”
阮娇娇的表情僵了僵。
但是很快恢复正常。
因为全场记者也懵了,面面相觑:
“如果李先生说的是对的,那不算出轨吧?”
“小情侣闹别扭说气话,陈小虎还真当真了?这不是插足是什么!”
“可是郑潇河自己说了可以让陈小虎追啊,情侣之间说到这个份上还不如分了好吧?”
“说到底是郑潇河自己说的,怪不得别人。”
郑潇河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有些局促的拉了拉阮娇娇的衣角:
“娇娇,我们当时是不是没有分手?”
阮娇娇似乎在思考什么,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我攥紧拳头:
“阮总,当时我们是你情我愿,不是吗?”
她皱了皱眉。
缓缓拿过话筒:
“是的,我和郑先生当时根本没有分手,当年都是一场误会。
“不是多年后重逢,我这辈子都会蒙在鼓里。”
娱乐记者们立刻嗅出“真相”:
“也就是说当时陈小虎趁着两人吵架钻空子亲了阮娇娇,让郑潇河心灰意冷找了别的女人。
“阮总又看到郑潇河找了别人,所以只好和陈小虎在一起了?”
郑潇河和阮娇娇都没有否认。
记者们立刻把镜头对准我:
“惊天大瓜,长达五年的知三当三!”
“阮总和郑先生这一对幸好解除误会了,不然就要错过一辈子了!”
“什么名字,陈小虎,和他这个人一样敷衍。”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李岩气急败坏想要上前理论,被我一把拽住。
我看着阮娇娇:
“所以,你要和我离婚吗?”
她顿了顿。
随后点头:
“当然。”
全场响起欢呼声:
“恭喜阮总郑先生冰释前嫌!”
“兜兜转转还是对的人!”
阮娇娇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在等我有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
“好。”
她愣了愣。
我拉着李岩,转身,拨开层层记者和摄像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场。
离婚协议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来送协议的心腹戏谑的看着我。
李岩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现在就签了给你送回去!”
“陈先生才不会签呢。”
那心腹笑起来:
“离开了阮总谁给他那么多钱呀?
“这离婚协议写的可是让陈先生净身出户,他才舍不得。”
“谁说他舍不得!”
李岩气的跳脚,我急忙拉住他,看着那心腹:
“协议我拿走了,等我考虑考虑。”
心腹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随意。”
我和李岩转身的时候,听到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的阮总,他果然不愿意签,看来之前提离婚也是以退为进。”
电话那边,我清晰的听到阮娇娇发出一声嗤笑。
可是她不知道,我是真的要签的。
8
回到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李岩气得直跺脚:
“她以为她是谁啊!自己说了你是她老公,现在又玩这一出!把人搞动心了又一脚踹开,大小姐都喜欢这么犯贱是不是!”
“谁说我动心了?”
李岩撇撇嘴:
“不动心你还回来干什么?不就是来收拾你动心了的证据?”
我收拾手工的手一僵。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编织兔子收进收纳袋:
“我才没有。”
然后将我写了一年的恋爱日记、和阮娇娇的合照、给阮娇娇做的手工戒指一起收进收纳袋。
我不想我走的时候,她以为我是爱着她的。
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我把协议和黑卡放在她的书桌上,用那副二百万的手表压着。
然后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房子。
9
我走以后就找了个地方,用这些年那几亿元的利息开了间小花店。
虽然不怎么关注阮娇娇的消息,但是她最近和郑潇河实在是太高调。
她带着郑潇河参加投资峰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合的男人被她亲自引着认识各路大佬。
曾经只带我去过的海上餐厅,那个专属于我和她的窗边VIP坐席,也成了她和郑潇河的。
520这天,阮娇娇给郑潇河点天灯拍下52个价值五千二百万的珍珠火爆热搜。
我已经屏蔽了这两个人的名字,可是依然可以刷到他们的糖。
于是我干脆关闭手机专心经营起了花店。
李岩托着腮蹲在我身边:
“没事哥们,这种绝对长不了。”
我笑着朝他喷了一下水:
“老子才不关心他们长不长!”
花店里很快响起我们的欢笑。
与此同时,阮娇娇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我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发消息了。
做她替身的那几年我每天殷勤的早安晚安,她不回我也发一串啵啵亲亲的表情包。
后来她叫我老公,我发的就更勤了。
这是第一次,我连续一周一个字也不发。
“回去。”
原定一起跨夜到521,但是还不到十点她就借口有事和郑潇河分开。
这是这一周她第一次回我和她的婚房。
她以为会看到赌气的我。
可是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书桌上被手表压着的一份协议。
翻开最后一页。
每一个需要我签字的地方都落下了我的签字画押。
她不会认错我的笔迹。
我真的签了。
心腹在身边也瞠目结舌。
阮娇娇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你不是说他是以退为进吗?为什么他把卡和手表都留下来了!”
“我……我也不理解……”
心腹木木的看着那张被我留在书桌上的黑卡:
“陈先生不应该舍得啊……”
“找人。”
阮娇娇嗓音沙哑:
“京市和周围几个城市地毯式搜索,港城那边也行动,去查飞机高铁,务必搞清楚先生去了哪里!”
“是!但是总裁……”
心腹还是没忍住:
“您希望的是离婚,还是不离婚呀……”
阮娇娇一僵。
10
正在后园培土的时候,身后突然站了一个人。
“李岩?帮我把花洒拿过来。”
等了一会儿,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我有些疑惑,刚转头,突然被推到墙上:
“宁可来这里种花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今天不是521吗?离婚协议我留给你了!”
“谁让你真的签了!”
她呼吸不稳:
“我没想让你离开我……如果我知道你真的会签,我根本不会用那个逗你。”
“逗我?”
我吃了一惊。
她攥紧我胸前衣襟:“我只是在赌气……
“毕竟你对潇河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我理解你是在吃醋,可手段也实在龌龊。
“那次我只是想敲打一下你,并没有想过真的和你离婚。”
我震惊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觉得,敲打可以用离婚这种方式?”
“因为你不会真的舍得。”
她红了眼:“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金主。
“有时候作一作,可以拿到更多的钱。
“只是那次你做的太过分,所以你再次用离婚这种方式作的时候,我才会顺着你的话说下去,没有去迁就你。”
我突然就笑了。
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在阮娇娇脸上,是出去采购回来的李岩:
“你才是作!你和郑潇河都是作!
“小虎真的作的话为什么要把黑卡给你留下!
“真的把你当金主早就走法律程序让夫妻财产对半分了!”
阮娇娇身体一僵。
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似乎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细节:
“老公,真的吗?”
她的眼中有希冀的光芒。
我却笑起来:
“这样吧,给我你身家的三分之二,我和你回去。”
她眼中的希望暗了下去。
低头,轻笑出声:
“果然,你还是和以前是一样的人。
“回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转身离开。
11
在阮娇娇的预测中,我最后一定会回去的。
毕竟我是冲着钱去的。
离开了她还有谁愿意给我那么多钱?
可是我带着李岩走了。
她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我回去,忍不住再次回到花店。
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一堆废墟里,一个收纳袋格外让她在意。
打开,可爱的兔子柔软绵密,一看就很适合抱着睡觉。
一本黑色壳子的日记本掉了出来。
是古早的密码款。
她试探着输入了我的生日。
不对。
随后,她难以置信的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啪!”
开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日记本。
【2017.6.12】
我遇到了一个超有钱的恋爱脑,太好了小虎,以后有吃不完的肉了!
【2019.5.23】
李岩问我模仿另一个男人不委屈自己吗?
委屈什么?
老子以前饭都吃不饱,现在随时有大餐,演演戏怎么了?
【2021.4.3】
结婚了?她居然会和我结婚?
如果郑潇河回来了怎么办?她这不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吗?
不行,我要抓紧捞钱,万一郑潇河回来了,我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2021.6.11】
完了,我不会爱上金主了吧?
但是她会不会其实也是爱我的呢?毕竟我不模仿郑潇河了,
说起来,爱一个人该做什么啊?
除了李岩,我还真没什么交心的,名字都是妈妈生下我以后刚好看到老虎的纪录片,才给了我这个名字。
不过,妈妈和另一个叔叔走之前用狗尾巴草给我编过兔子,这算是爱吧?
【2021.7.22】
手都扎破了,原来爱一个人这么难啊
【2022.4.16】
编织兔子织好了,我还做了一枚手工戒指,打算给她的。
但是我被耍了。
她根本不爱我!
阮娇娇,你骗我!
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
编织兔子被用力攥在手里,阮娇娇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收纳袋最底部躺着一个已经发黑了的银戒指。
做工粗糙,但是格外用心。
圈内刻着阮娇娇的英文缩写。
后面还画了一个爱心,跟着【陈小虎】的姓名缩写。
“小虎……”
她呼吸不稳:
“你到底在哪……”
“阮总!阮总!”
助理拿着手机气喘吁吁跑过来:
“陈先生……”
“他怎么了?”
阮娇娇猛地站起来。
“刚才查到,郑先生在北欧遇到的那些歹徒,是……咳咳!是郑潇河雇来的!
“陈先生是被冤枉的……”
编织兔子在阮娇娇手中猛地攥紧。
12
跟在阮娇娇身边五年,我不算是毫无收获。
从她身上学到的生意经验,让我带着李岩在港城开辟了自己的小天地。
虽然没有阮娇娇的体量大,但是再也不愁吃喝了。
喜欢的东西也是想买就买。
可是就在我的日子风生水起的时候,一笔巨额投资注入到我的公司。
我不得已去见这位投资人,却看到她手上戴着一枚熟悉的戒指。
戒指做工粗糙,和她一身高定实在不匹配。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愣了愣:
“阮女士……”
会议室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看向我,眼中突然涌现出我看不懂的情愫。
下一秒,我被她用力抱住,炙热的吻狠狠攻上我的唇,似乎是隐忍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我用力把人推开,但还是被她不依不饶的抱住。
她声音颤抖:
“我错了,回来吧。”
“你在说什么啊?”
她将戒指展示给我看:
“戒指,我很喜欢。
“阮娇娇,也很喜欢陈小虎。”
我呼吸一滞——
这不是我刻在戒指里的英文缩写吗?
“别戴了,怪丑的。”
我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她却笑起来:
“怎么会,很好看,我很喜欢。”
“阮女士,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不回答,只是拿出一份协议。
“财产转让协议?”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点点头:“你之前说,只要我给你三分之二的身家,你就回来。
“现在,我给你全部身家。”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你这辈子的努力不是都打水漂了?”
她看着我:
“怎么会是打水漂呢?我不是找到你了吗?”
签字笔在我手中顿了顿。
我把笔扔在桌上:
“不好意思阮女士,您撤资吧。”
“小虎!”
她着急的抓住我的手:
“你不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不用了阮女士。”
我语气平静:“对于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
“小虎!”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委屈。
转头,果然,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别这样,拿走好不好?别这么对我……”
我曾经真的对这么大一笔钱很感兴趣。
可是当我自己也能挣到安身立命之本的时候,我就不羡慕阮娇娇了。
我不想再用自己的感情去换钱了。
“不好意思,阮女士。”
我一点一点推开了她的手。
转头喊李岩:
“阿岩!送客了!”
李岩本来就看不惯阮娇娇。
此刻直接带了全部安保人马把阮娇娇和我隔开。
阮娇娇的声音在背后显得有些悲凉。
我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很快踩着皮鞋离开了。
13
郑潇河还是不肯死心。
尽管那次自导自演的被侵犯的戏码被拆穿,他现在已经身无分文。
可是他依然坚信,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很大的。
他又一次在一个雨夜穿上了紫色衬衫,站在了阮娇娇的楼下。
阮娇娇再次撑着黑伞走了出来。
可是他没想到,阮娇娇没有把伞倾斜向他。
反而冷笑着,命人将他绑在树上,不顾雷电交加。
“你不是想装可怜吗?”
阮娇娇勾唇:
“我帮你一把。”
“不要!娇娇我错了!你放开我!我这就走!”
可是阮娇娇充耳不闻,转身进了屋子。
当晚,郑潇河便被雷电击穿身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而阮娇娇也没有走出那间屋子。
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抱着一个温暖绵密的编织兔子,靠在椅子上,手边是已经空掉的安眠药罐。
她留下了一份遗嘱。
将遗产全部给了我。
当拿到遗产确认协议的时候,我震惊的看着已经躺在棺材里的她,心跳慢了半拍。
眼泪砸在棺材上,我死死咬着牙:
“阮娇娇,你真是到死都要让我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