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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小掌柜不成!”
萧安庭又读了一遍这封信,才开口道,“方瑞泽不是大胆,反而是小心至极。”
靳宏业不解,“此话怎讲?”
“茵泽马场不是一般人家的私产,而是皇家产业,方瑞泽作为马场明面上的大掌柜,自然要权衡利弊,既要给我们一个答复,也要维持皇家的尊严。他若是真大胆到瞧不起镇北军,连马匹都不必赔偿;而这封信处处谦卑,只是死死咬住这是误会,那多一倍送来的马匹,可以认为是赔偿,也可以认为是收买。他这是在尽力提醒我们茵泽马场背后利益纠缠,不宜再查探。”
靳宏业撇嘴,“还不是为了自保。谁知道方家有没有在其中捞取利益。”
萧安庭摇摇头,“自保是一方面,但这背后搅混水的绝对不止方家,方瑞泽也只是背后之人推到前台的一个傀儡罢了。”想起之前探子说方家有个庶女嫁给了三皇子做妾室,萧安庭愈发感到不妙,再联想起皇帝那日让他“快刀斩乱麻”。这眼见着乱麻在往皇亲贵戚里攀附,他这把握在皇帝手里的刀,还能劈下去吗?
那日他与林丞相在书房一聚,他起初只是想将主动请缨陪林夫人以及林家姐妹去潭桦庙祈福,也算是尽一番准女婿的心意。不曾想聊到后来林丞相直接问起了茵泽马场的事,想来也是担心他对付茵泽马场是一时糊涂。萧安庭自然没有提陪皇帝下棋时皇帝的那一句“快刀斩乱麻”,林丞相也没有给什么具体建议,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愧本心,量力而行”。
茵泽马场以次充好,这捞金的手伸到了镇北军头上,他讨要说法自然不愧本心,而如今茵泽马场背后隐隐约约露出了三皇子的身影,他还能以力相搏吗?还是说,到此为止?
在萧安庭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继续查探下去的时候,林府去潭桦庙祈福的日子快到了。
他是手握重兵的都尉,自己出京自然要先向皇帝报备,他也想借机看看皇帝对茵泽的事情有何旨意。皇帝一听说他要陪林知霜去青城山,大笑着拍手说他开窍了,立马令御膳房送了几道素斋去都尉府上,但就是半个字没提茵泽马场的事,连暗示也不曾有一句。萧安庭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先将此事搁置,等从青城山回来后再做打算。
就在萧安庭准备出宫回府安排去青城山的事宜时,宫道边的一行人抬着肩舆过来,肩舆内那人朝萧安庭叫了声都尉留步。原来是齐王。
“齐王这是……”萧安庭发现齐王明显脸有病色,就连入宫都是叫了肩舆,感觉是病得不轻。
“无妨,无妨,陈年旧疾罢了。”齐王虽然脸色发白,但是声音依然带着往常的平稳笑意,在太监的搀扶下下了肩舆,“甚巧,竟是遇上了都尉,本王刚好去听戏,正愁无人相约,都尉何不一同前去?”
萧安庭正想拒绝,但还没等他出声,齐王便已经一脸戏谑,“啊,想来都尉又要拒绝本王了,听闻这几日都尉和林家二小姐交往甚密,过几日都要陪人家去潭桦庙祈福了。放心,本王去看戏的地方绝对是个正经场所,不是那些阿猫阿狗想的香艳之地。都尉大可不必担心林姑娘知道了置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萧安庭反倒不好拒绝了。林知霜还没过门呢,自己就如同妻管严一般,传出去多难听。更何况齐王断然不是没事找事就寻人一同看戏的主,怕是真有要事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