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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茵泽马场倒是大胆，竟是欺上瞒下干出这般勾当！若不是今日真的在你们这里查出些猫腻，不知道还要瞒到几时！”
方瑞泽赔笑道，“手下人做出这种事，小人万死难辞其咎。大人今日前来调查，小人一定尽全力配合。”
王子侑看了他一眼，方瑞泽他不怎么了解，但是他知道三皇子爱马，是茵泽马场的常客，也不知道这方掌柜和三皇子之间是否有私交。于是话语稍微留了些回旋的余地，“罢了罢了，今日本官是领命前来查清事态，具体如何，还需得上报给皇上定夺。陛下英明神武，若与掌柜不相干，你自然安然无恙。但若是有所隐瞒，陛下定不饶了你。”
方瑞泽诺诺称是，跟在王子侑身后进了那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
王子侑一进屋子，便立即有人呈上来那些烧了一半的书信和票据——王子侑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才特地前来，以防落入他人之手。只是简单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票据都是私自出售马匹时的记录，而那些书信看起来也都是和一些不入流的马贩子，或者和一些普通富绅之家的通信罢了。王子侑将那些残纸收了，又叫人立即把那马工押回兵部府监待审，其余人等继续搜查。
“其他屋子查得如何了？”王子侑四下打量，随口问道。他记得进来时周围还有不少屋舍，想来都是马场马工的住处。
“回禀大人，这片只查了一半，东边的屋子还尚未查看。”搜查的侍卫领队道。
方瑞泽闻言立马道，“东边依旧都是马工们的屋舍。我已清空闲杂人等，以便大人一并搜查。”
王子侑闻言挥了挥手，便让领队带一部分人跟着方瑞泽去东边的屋子接着搜，自己则待在原地继续监督侍卫搜查。
为了防止有人逃跑，侍卫把马工们都驱赶到院子一处，搜完一个人的屋子便放一个人，并让方瑞泽按马场的花名册确认是否是本人。茵泽马场的马工大都是本分的普通人家，不少人见了这场面不禁两股战战，没做亏心事也吓得不敢出声。
“东边第三间的屋子是谁的？可以走了。”
一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马工挤开其他人走到院子门口，方瑞泽拿着花名册翻了翻，以确认长相。
“你叫什么？”方瑞泽是大掌柜，平时也不怎么直接管马工，只有在马场待久了的马工他才能叫上名来。
“汤有福，住东三间的。”那人老老实实答道，也不敢看方瑞泽，微微低着头。
方瑞泽扫了眼，发现这人有些面生，似乎从来没在马场见过，仔细看了眼花名册，原来是十日前刚刚来到马场的。
“你刚来不久？”他随口问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总感觉这人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汤有福这才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一眼方瑞泽，答道，“是的，小人才来没几日，这回还是第一次见到掌柜的。”
那边的侍卫领队见这边方瑞泽还没放人，远远地看过来几眼，方瑞泽也不愿多事，放下心里的那种怪怪的感觉，便让汤有福出去了。
剩下的马工也陆续都被放走，东边的屋子里什么也没查出来。
而王子侑那里又查出来新东西。
本来整个屋子都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一群人正打算离去，不知道是哪个侍卫眼尖，盯着木板床看出条缝隙来，用手使劲一掰发现床板里凿了个暗盒，里头掏空了薄薄的一层，乍一看藏着不少纸张。
王子侑亲自将纸取出，展开一看，胡子微微一抖，立即把纸张叠起收好，面色阴沉地走出来，吩咐门口的侍卫通知方瑞泽今日下午来兵部府监随同审问，之后便从马场回了兵部。
他这一路上和来时的心境已全然不同，心里百转千回，思忖着这事到底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