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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全黑了,林知霜不敢睡,生怕睡着了后萧安庭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是她毕竟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又一天没吃东西,体力消耗太大,又惊又怕,眼皮一直上下打架,依旧强撑着不肯睡,还记得时不时拿着哨子吹一吹。
萧安庭见她这样自然心疼,从她手里硬拿过了那个哨子,“睡吧,我不会有事的。”虽然身中两刀,还中了不知名的毒,但是对于在北地郡上多了战场九死一生的萧安庭来说,不说是家常便饭,那也是见怪不怪了。
林知霜已经困得受不了了,迷糊着要从他手里去抢回哨子,如此反复几次,终于还是靠着他睡着了。萧安庭把人往怀里轻轻带了带,勉勉强强把人罩在臂弯里,把自己的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头顶。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拥抱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不曾想竟是今日这种情形才给了他机会去感受。她真的很软,脸蛋也软,手也软,身段也软,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却立即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房,几乎连刀伤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曾经,皇帝的赐婚不过是他不在意的一门赏赐,他不在乎人家愿不愿意嫁,也不在意自己要不要娶。可如今她空顶着他未婚妻的头衔,实际上即将被两小无猜的竹马牢牢地牵回手心,而他却动了心。命运何其可笑,他此生虽大夙愿不过只求阖家幸福而已,可是他的愿望却破了一次,两次,三次……
也许注定他不配吧,黑暗中萧安庭轻轻叹了口气。林知霜把簪子都还给他了,他还能有什么痴心妄想呢?今日种种,不过是她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罢了,他若是把这种情感误当作别的心思,那便是不知趣了。也不知这事要怎么收场,褚光熙那混蛋小子是不是又要上门来找自己。不过今日这事可怨不得他,林知霜还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他前来救人也是情理之中,说不准细细算来褚光熙还应该谢他呢。
不过褚光熙倒是说错了一点,林知霜确实是深门大院里养大的娇花,可她却不仅仅只能成为娇花。今日手刃绑匪的勇气,燕京有几个名门小姐能做到?
萧安庭闭目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习惯性地把哨子放进嘴里吹,才想起这哨子被林知霜咬过了。他微微红了红脸——管他的呢,他现在没趁机偷亲林知霜,褚光熙就该感谢他家八代祖宗了。
只过了片刻,萧安庭猛地睁眼——有人来了,而且人还不少。他全身乏力不能起身,只能微微侧过身子从破庙的断壁中看出去,的确不远处有火把摇曳,还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在呼唤,似乎还有马蹄踩在地上的声音。
萧安庭把哨子放进嘴里吹响,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踏雪来了,那肯定能听得到。他低头看了眼在熟睡的林知霜,没有选择叫醒她。原谅他的自私,就让她在他怀里的这一刻,再延长一会儿吧。
靳宏业心里只有骂娘两个字。自从萧安庭误打误撞去了林家的庄子,青唯就死活不肯听他的话再把消息都避着都尉了。今天林知霜被劫,都尉刚接到消息就骑着踏雪跑了个没影,只留给他“去通知林家”几个字。要他说,这事通知一声林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都尉根本没必要自己急吼吼地只身前去找人。
青唯蹲守在林知霜身边,今日出手相救,已经是破坏了那些绑匪的计划,更别说只身一人跟踪那么远,都追到了榕山道,还把消息传了回去。要是真等着林家自己去找,林知霜早就不知道被人带到哪里去了。这么大的恩情,完全够了啊!都尉何必呢!真是!
现在都尉人也不见了,他带着镇北都尉的亲兵护卫队赶到榕山道的时候,只看到了林子外躁动不安的踏雪。
林嘉懿一听闻消息,吓得都没敢告诉家里内宅,只是令人知会了一声林丞相,严令封锁消息,便立即带了林家侍卫前来,两队人马到了榕山就开始搜山,后来京兆尹也派了人手来找,却一直到晚上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榕山不算大,可是地势多变,进山出山只有一条路还算是方便行走和马车通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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