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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牛皮,只对着武澹说了一句便起身出去了——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去被劫匪闯入过的牢房看看,兴许还有些线索。
见他出去,钱捕头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继续扯起来,说要根据钱庄丢失银票的票号,盘查各地的其他钱庄和典当行,来寻找山匪的踪迹。直到武澹也听烦了,他这才停了下来,喝了口茶水。
这时有捕快进来,说萧安庭去了牢房,和钱捕头汇报一声,问要不要赶他出来。
“别拦了,反正他能看出点啥来,”钱捕头挑挑眉不屑道,眉毛都差点飞出来,“装得活灵活现的和个啥似地,谁知道几斤几两。”
武澹听得难受,欲言又止,还是没打算吐露萧安庭的身份,忍了忍没说话。
钱捕头见他这样倒是来劲了——不就是认识了个在富家婆娘面前说得上话的面首么,至于说是“贵人相助”么!他对着武澹正色道,“武捕头,说真的,交友要慎重,有些不阴不阳靠着女人吃饭的软骨头,不值得结交。你说是不是?大丈夫就应该自立自强自己打江山,靠着床上功夫伺候女人算是什么本事!”
武澹听了这话一头雾水,谁……谁靠着女人吃软饭了?他是说陈捕头?可是床上功夫又是什么鬼?陈捕头靠的是表姐啊……难道钱捕头是在说都尉?啊这……
见他一脸疑惑的表情,钱捕头又加了一句,“有啥可藏着掖着的,我都看到了,昨天你们下来那船,是不是就是富户人家的?真的不知羞,干这种事就该低调些,成天出来招摇过市的,还真以为都是自己挣来的家业呢!”
话音刚落,钱捕头就看到武澹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活像憋着笑却不敢笑又要刻意板着脸。但他自己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难道不可耻吗!
另一头,萧安庭盯着牢中一处立柱下的草料垫子,上前用脚踢了踢,随即蹲了下来在里面翻了翻,竟找到一把断了弦的弓。
在摸上那把弓的一瞬间,萧安庭的眉头瞬间紧皱。他站起身对着牢中昏暗的日光细细打量这把弓,试着掰了掰弓身,然后用随身带着匕首在弓头处削下一小块木料,只见中心呈紫褐色——这是紫杉木做的弓。
“武澹!武澹!”萧安庭大步走了进来,根本没有顾及坐在一边的钱捕头,“立即去查附近所有兵器流动的情况,尤其是弓箭!对了,查一下此地是否有紫杉木出售或者加工,不仅仅是石川县,长岭一带都要查!”
“是!”武澹习惯性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恍惚,这般声气,仿佛回到了镇北军的峥嵘岁月……
“查什么查!什么东西,紫杉木是什么?”钱捕头摸不着头脑,以为萧安庭在瞎搅和。
萧安庭压根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简短地说道,“钱捕头,麻烦立即让你的人去查弓箭和紫杉木,越快越好。”
说完,他就大踏步出去了。
“哎你等会儿!等会儿!凭什么使唤我的人啊?你以为你是谁啊!”钱捕头嚷嚷道,“奇了怪了,这世道变了怎么地,面首还能喝令捕头了?”
面首这个词语精准地传到了萧安庭的耳朵里,他脚下一转,院中守门的捕快只觉一阵旋风从眼前刮过,是他飘飞的衣诀,低头一看自己刀鞘内的刀没了。钱捕头更是眼前寒光一闪,瞬间一把刀的刀尖就抵着自己的喉咙,他都能看到自己的脸在刀身上的镜影。眼前的人还是那个白净的公子,但是浑身的煞气已经镇得屋内所有人寒毛乍立。
“你说谁是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