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网游小说 > 闯荡街市河流的女人 > 第4章 第4章

第4章 第4章

第(2/2)页

找美凤?

        刘巧云拍拍夏静,讳莫如深地地笑笑,走了。

        夏静与喜妹从没正面打过交道,倒是经常看到她匆匆来匆匆去的瘦长背影,也没见她和街上谁逛街、闲聊,一脸与年龄不相称的忧郁和少年老成。夏静几次去缝纫店,喜妹都低着头一手握剪刀一手拿画笔专注的裁衣服。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难言的苦涩,花季女孩,在人生最美丽的季节还没有绚烂的绽放就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同是投奔亲戚,现在又都得罪了亲戚,又刚刚自已创业,前途未卜,忽然就同病相怜。

        晚饭后,夏静走过十字路口,向右一拐,一间一间的店铺看过去,快到头时,终于寻到门楣上书“缝纫店”的一间铺子,窄门小脸的挤在一排铺子中间,若不仔细瞅,真看不出来。

        姐!

        从没搭过话的喜妹见夏静进门特别高兴,一把揽过夏静的肩。

        惺惺相惜的感知,身在异乡的孤独,两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互视着对方,清澈的眼睛里鼓励,相识的波光滟潋。映射着两弯似皱非皱柳叶眉,两瓣似启非启丹青唇。默默无语,又胜似千言万语。远离故乡的孤雁,遇到了另一只同伴,一同在街市的河流里扑腾、漂泊、打拼,两颗怀揣梦想的心,一下子彼此靠近。

        喜妹说,“姐,好难啊,刚开始一切都不顺,缺这少哪不说,还没顾客,今天一天都没开张哩,我心里好害怕,还很紧张,我怕自己开不下去咋办”?

        夏静“轰”地想起自己买过一块裤子布料,何不拿来给喜妹开个张。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夏静飞快地拿来了布料,喜妹抱着布料激动不已。其实给我姨干时,衣服全都是我裁的,裁好了还要缝,今年过来活太多了我才缝的少了,别的徒弟缝坏了的,没缝合适的,都是我返工,在我姨家,活没少干,也摸索出了经验,我想我能干好,可今天一天没接到活,心里就发慌。

        相信自己,信心加耐心一定会开好的。两个女孩击掌为誓,坚定她们创业的信念。

        夏静笑着说,我刚开始时也是这样,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顾客上门,愁得茶饭不思,老怕开不好咋办,亏本了咋办,再加上亲戚熟人的告诫,心里也没底,其实她们也是操好心,但由不得人顾虑重重,慢慢就好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真的吗?夏姐?照你这么说,我一定会开好的。喜妹静静地看着夏静的眼睛,眼里慢慢燃起了希望,好像她的希望全在夏静脸上,夏静说好她就一定会开好。喜妹刚过十八岁,像她这样年龄的女子像风中的一朵花,根还没扎稳,身躯还没长硬,一场风雨袭来,也许就会零落,她毕竟还未长大啊!夏静明白她需要的是信心,给她信心,心一静,就稳住了,才能在街市河流的竞争中生存。

        喜妹吞吞吐吐,我开店我姨肯定气坏了,我也没办法,我在她家三年,三年里我什么活都干。第一年当学徒,一走进家门就挽起袖子干活,洗衣、做饭、喂猪、拖地抹桌子打扫卫生,拆洗被褥都是我的,还要在店里缝她裁下来的衣服,锁扣眼,钉扣子,说句难听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有时一憋几小时。那时徒弟少,就我和琴琴两个,琴琴晚上回去了,我一个人干,将一天的活干完时经常晚上十一、二点了。第二年我学会裁了,店里裁剪的活都成了我的,刚裁完一大摞布料就赶紧上机子缝,这两年缝纫的活越来越多,几乎天天晚上熬大半夜,衣服都没时间洗,经常晚上十一、二点洗衣服,中午一家人的饭还是我的,裁完一叠布料,赶着回去给一家人做饭,饭做好了,给我姨送店里,又急急忙忙回去吃饭洗碗,我姨夫有时看不过眼,说上她两句,让中午自己回来吃她都吹胡子瞪眼不愿意,我知道我这一走,抽了她的肋骨,肯定忙死了。她心里恨就恨吧,一个月店里的收入少说有三、四千元,多半是我挣的,可我才得几个钱,我穿的衣服都是她穿剩的,修修改改后凑合着穿,光混我一个倒没问题,可我婆我娘我弟弟,她们还得指望我过活哩。

        其实夏静早看见了,她的衣服颜色褪色,式样老气,穿在身上松松挎挎明显不合适。母亲小时候老唱一首童谣,“泥瓦匠,住草房。纺织娘,没衣裳┄┄”

        我弟弟要上中学了,上中学住校交不起伙食费,不住校又到哪里住?我想供弟弟上学,一定要供他上学,他有出息了,我爸我妈才能在村里活起人。所以我开了这个店,我弟考上中学后就吃住在这里。

        可怜的人儿,何其相似的际遇,她在供弟弟上学,自己供姐姐上大学,她们都有一个心愿,为了这个心愿,她们得罪了亲戚,舅妈一次都没来过服装店。

        夏静搂着喜妹的肩膀,说,闲了我们一起玩,因为,我们是好姐妹。

        喜妹悠悠的说,我走路都绕着走,生怕碰见我姨,都不敢到那条街去,毕竟是我对不住我姨啊!”

        一条清澈的大河穿城而过,使青山环抱的常河县城因水的滋润水的环绕美丽而灵动。河宽水深,河边丝柳垂青,水上野鸭游戈,“游鱼细石,直视无碍。”穿越县城四、五公里的河滩上,春天到来的时候河两岸水草如菌,蝴蝶蜻蜓双双对对在水草上对弈。河滩的石头大的像牧人赶着的羊群,小的像谁不小心遗落的鹅蛋或砚台,还有更小的被河水冲刷得干干净净散落水中或岸边。沙滩上各色小花随风摇曳,随水吟唱。去年春天,晚饭后黄昏,夏静常与厂里的小姐妹们来河边玩,蓝天白云下的河滩,夕阳给清清的河水渡上一层好看的斑斓,她们在河边疯跑,赤脚在浅水里泼水打水仗,在深水中探水。后来舅妈介绍了小张。她曾与小张一起在夕阳沐浴的河边散步,现在这一切都过去了,如风带动着岁月。

        夏静与喜妹走在河边,已是又一年的春天。她俩在星期天相约,每年,都想与春天相遇一次。

        喜妹忽然手指河对岸说,姐,你看——好漂亮哇!

        一望无际的麦田里,一条绿波掩映的小路上走着两个人,麦苗刚好齐腿深。一个年轻女子身穿红衣,男青年着白上衣,被蓝天白云下汪洋恣意的绿色簇拥着,似画中的人儿,美妙无比。夏静和喜妹羡慕地看着她们,由于有些远,认不清人,俩人都等着她们走近了好看清这对天仙配。喜妹无限向往地说,他们好幸福啊,一对相爱的人走在麦田里,将来一定会幸福的。谁说的?我想的。为什么?因为好啊,你看她们像天上的人儿一样,天上的人都不很幸福吗,人都不是经常说天堂吗,我看她们就是天上人儿,是天生的一对儿。

        青青的麦苗托着这对男女,电影慢镜头一样缓缓飘浮在绿毯上,慢得让夏静和喜妹有点心急,越是这样,越想看清他们。十八、二十岁的年轻女子,心中爱情的情愫暗涌,看见人家拥有,自己何尝不想。

        他们从地埂当中终于游到地边,下了一个坎,就到了对面的河岸边,青年男子的上衣托在臂弯里,白衬衫束在裤腰里,神气又潇洒,女子下坎后走得很慢,有意无意地与男子拉开了一段距离。青年男子蹲在河边洗手,等他的恋人。女子下到河边,也在河边洗了手。河边有一座简易的小木桥,小木桥搭在河心深水处,一些石头露出水面,散落两岸,连接着小桥,正好可以做涉河的丁步。男子以石头当丁步到了桥上,女子尖声尖气地撒娇,趔趔趄趄到了桥边,男子及时伸出手扶住了她,女子扑到男子怀里。夏静和喜妹在河这边的一颗巨石背上偷偷品味人家的爱情,距离近了倒不好意思了,夏静背对石头坐着用马莲编蜻蜓,马莲在她手里柔软地晃动,她的心有些莫名的紧张,还有偷窥的慌张,她毕竟大喜妹两岁,矜持羞赧。一只碧绿的马莲草蜻蜓已有了雏形,她编得非常仔细认真,喜妹不时地向她报告那对恋人的情况,她装作不在意,其实耳朵充当了眼睛。喜妹猛然转过来和她坐成一排。她们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不,其实是八目相对,笑容冻结在夏静脸上。

        夏静从春天的美景跌进冬天的荒凉。

最新小说: 不会真有人被我吓哭了吧 第五人格无上烟火 世界第一笋竟是我自己 华娱璀璨时代 足坛/足球 触不到的恋人 老子不是杨戬,哪有哮天犬? 这个Alpha不太行 丫鬟小可怜成了少爷的心尖尖 蓝先生:夫人又要和您离婚了 快穿之夫人你人设又崩了柒浅浅欧阳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