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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男人胸膛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沈念怕这是死亡后，意识消散前的最后感知。
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希望这熟悉而温暖的感觉，能多留一会儿。
一只手伸过来，在她下巴上挠了一下。
痒！
沈念瑟缩了一下。
身体微微一僵，猛地睁眼，瞬间对上秦琛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她怔怔地看着他：“我们没死？”
秦琛挑眉，动了动唇，好像说了什么。
她突然感觉耳鸣，什么也没听见。
秦琛凝视着她的眼睛，埋头下来，噙住她的唇，用力咬下。
“好痛！”
沈念闷哼。
耳朵嗡嗡作响，听不见，但唇上的痛感，让她意识到他们还活着。
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男人的俊颜，死里逃生的喜悦，让她脸上绽开笑容，可眼里的泪水，却不断涌出。
秦琛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吻下。
唇压上她唇上的破口，有些刺痛。
但这痛，却让她前所未有的心安。
忽地，旁边传来一声男人的低骂。
沈念朝声音传来处，侧目看去，看见从方向盘上抬头起来的吴坚。
才想起，车上还有人。
忙推开秦琛，想去看另外三辆车。
秦琛翻身而起把沈念拉了起来。
吴坚没顾上他们，捂着头，推门下车，朝旁边一辆车蹒跚走去。
秦琛把沈念从上看到下：“有没有伤到？”
沈念还是耳鸣，但能听见一点声音了，她不舒服地按着耳朵。
秦琛伸手过来，帮她揉了揉，“除了耳朵，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念是学医的，又在东国呆过。
知道自己只是耳膜受震，暂时性地耳鸣。
她摇了摇头。
“看看牧森他们怎么样了。”
秦琛放开她，“如果一会儿还不好，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
秦琛推开车门，迈开长腿下车。
沈念忙跟了上去。
下了车，沈念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吴坚他们几辆车，歪七倒八地停在一处空地上。
离他们不远的一座建筑被炸掉了房顶，冒着滚滚的黑烟。
建筑前有几具被炸出来的焦黑尸体。
一瞬间，沈念心跳得厉害。
她直觉，这座建筑，就是她和秦琛此行的目的地。
如果他们进了那座建筑，此时就是那些焦尸中的一具。
原来还算凉爽的夜，被烤得像火炉一样。
一点风都没有。
沈念脸上的泪水，被烤干，脸紧绷绷的，像套了一个壳子。
她回头，看了眼从车上下来的牧森和吴东几人。
又看向吴坚。
吴坚额头受了伤，血染红了半边脸。
他站在一辆车前，正和另一个半大少年一起，把驾驶室里的女人拖出来。
女人半边胳膊都是血。
沈念一阵恍惚。
无数让她不适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她不舒服地按了按太阳穴，想要把那些画面从大脑里挤出去。
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她拖拽向那些画面。
她知道，自己一旦陷进去，就会产生幻觉，再也分不清真假。
不！
不能进去。
她内心挣扎。
“沈念。”
耳鸣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想回应，意识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