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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一直作为高原民族图腾以及精神象征的雄健鸟类在此时仿佛成为了弱小的可悲鸟雀,而那些难以分辨的庞大身影正在将它们作为自己的猎物捕食。
随后他说道:“确实非常壮观……我该怎么称呼它们?”
塔蒂亚娜收敛了自己观察这些四翼巨鹰时的虔诚神情,她转过身来,对着修格说道:“费奥兰多,自从集会之后,你的表现一直非常优秀,克兹洛夫先生也很满意,但目前这样是不够的,别忘了结社交给你的重任与目标——找出那些潜入到我们内部的危险人物,尤其是他们的指挥者。”
……
而当足足三只四翼巨鹰同时出现在同一片空地中时,修格便感觉自己的视线变得狭小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陈设,无论是秘仪雕塑还是那些建筑,也都变得低矮简陋了起来。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沃特尔人一直在严密地监视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第一个方向自然是嶙峋丘地。
然而,与生命之彩和黑色太阳相比,嶙峋丘地的研究进度实在是无比缓慢。
自称在夜间看见“雄鹰”的士兵数量越来越多,其中最麻烦的一次,就是在凌晨时分换岗的时候,有包括两名军官在内的五十名军人同时目击到了数道划过天际的庞大阴影。
修格点点头,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那些从多座黑日秘仪当中延伸出来,覆盖了这整一片空地,甚至蔓延到了那些建筑上的古老仪式纹路,开口问道:“那么……我们现在能够指挥它们?”
局势的变化快得让普通人感到窒息,他们对于政治以及国家关系的接受程度相对有限,有不少人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过去一直被视作王国大敌的“平原懦夫”以及扎根在北境,不断压缩沃特尔生存空间的法委会反倒成为了王国如今的盟友。
“唯有依靠这个仪式,我等才能够向阿特米尔们传达自己的想法,并引导它们去追索猎物与敌人。”
如同一片片薄铁板般覆盖在体表,且散发着淡淡魔法气息的“羽毛”。
如果说,那些作为坐骑被黑日结社所使用的“亚莎鲁”是一种带着鸟类特征的野兽,那么现在修格认为,自己看见的玩意,大概是某种混杂了多种可怕的兽类特征的奇异猛禽。
月之鹰,这个曾经统治久远时代的天空并掌控一切有翼生灵的神祇,在如今黑日结社内部同样有着相当数量的追随者。
自从黑色太阳出现以来,这块曾经一度被沃特尔军方用来监视平原地区,并作为重要炮兵前哨的区域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为了沃特尔王国的一个巨大的隐患。
追捕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很快,那些仓皇逃跑的巨鹰们便冲进了附近的山林当中,而那些格外庞大的阴影便自然而然地放弃了自己的追逐,它们在山林上方绕了两圈,随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色太阳的可怖阴影里。
塔蒂亚娜一边解释,一边专注地看向三只巨鹰:“克兹洛夫先生之前在罗维高原上找到了一处巨大的洞穴遗迹,在那遗迹中,便沉眠着这三只阿特米尔……那处遗迹,非常有可能是月之鹰过去接受献祭的场所,强大的力量保护着它,让它在过去的时间里免于遭受伪神和她的信徒们的侵扰。”
“阿特米尔。”
负责带修格进行“参观”的塔蒂亚娜着迷地看着这三只站立在空地当中的四翼巨鹰:“这是伟大的月之鹰遗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眷属了,幸运的是,我们成功地唤醒了它们,而且它们也愿意加入我们……赞美月之鹰。”
士兵们迫切地想要从随军的评议会法师那里得到答案,然而睿智博学的施法者们对此也毫无头绪,他们只能告诉士兵,这些可怖的阴影或许黑日结社的某些邪恶魔法,又或者,这是他们利用仪式召唤出来的一种古老的魔法生物。
“那究竟是什么?”
对于那些深受老观念影响的沃特尔人来说,这样的发展实在是有些过于震撼了,但现在,沃特尔国内的统治者和官员们也实在没有心情去照顾这些国民们的想法了,因为越来越多的古怪迹象正在北方边境上蔓延。
第二个方向,自然就是沃特尔王国与圣斯蒂尔王国的边境线了。
四只翼展极度夸张,几乎能够轻松遮盖小半截街道的有力翅膀。
他们并不了解自己究竟要面对怎样的敌人。
“费奥兰多,你想想看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处理掉了好几批有嫌疑的目标,也清理了五六个隐蔽的间谍据点,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受到的打击已经非常夸张了……”
在沃特尔人的记忆里,自己的祖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北境如此警惕了,在过去的一百来年时间里,两国的关系一直非常缓和,甚至可以被称为友好。
说到底,也还是利用仪式进行操纵和指挥的老一套办法而已,当然,他现在不可以随便将这种话说出来。
足以直接抓握大型载具,生长着大量坚硬骨片的庞大利爪。
塔蒂亚娜低声道:“敌军的集结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他们正在不断地朝我们的防线逼近……战争马上就要开始,所以我们内部的麻烦也必须尽快解决!”
而更加令军人们感到恐惧的事,这些看起来极其不详的阴影正在追逐着自己的目标——那是数只生活在周边山地当中的高原巨鹰。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再一次转向了那三只阿特米尔四翼巨鹰:“让我们的月嗣对敌人发动一次奇袭,用惨烈的伤亡来欢迎这些愚蠢之人的到来。”
“令人振奋的计划……但这和我们刚刚谈论的修格·恩斯特又有什么关系?”
塔蒂亚娜露出了微笑:“我们将会在守望城内部放出一些与它们相关的情报,包括可能袭击的目标、地点以及方式……克兹洛夫先生想要看看,那位年轻的‘传奇’能不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仍旧保持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