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是与她守护着同一个秘密,处理着同一件大事的同伴,是唯一理解她痛苦并给予希望的人。
阿九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近乎抽搐的笑容,侧身闪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有点新的想法,需要你...配合一下。”
“配合?怎么配合?”
梅姨没有丝毫的怀疑,也没看见背对自己阿九脸上露出的狠厉。
“很简单,需要一点...亲近之人的...心血为引。”
阿九一边说着无关紧要,含糊其辞的话分散梅姨的注意力,一边转过身。
“这样能让冬叔...更安稳,转化得更顺利...你也能早点见到他好起来的样子...”
他刻意提到了“冬叔”和“早点见到”,精准地戳中了梅姨最深的执念。
梅姨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被这个虚幻的希望短暂地吸引。
就在这一刹那!
阿九眼中凶光毕露,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探出!
那柄刃口泛着光泽的短刀,毫无阻碍地,精准狠辣地刺入了梅姨的心口!
“呃!!!”
梅姨的瞳孔骤然放大,剧烈的疼痛和难以置信的惊愕瞬间淹没了她。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低下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刀柄,又抬起头,死死盯着阿九那张因疯狂和病痛而扭曲的脸,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这个“庙祝”的真面目。
阿九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用力一拧,彻底断绝了梅姨的生机。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梅姨单薄的衣衫。
他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一个画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陶碗,及时接在伤口下方。
鲜血滴落,在碗底积聚,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和一丝...源自生命终结时的奇异阴冷气息。
梅姨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依旧圆睁着,里面凝固着无尽的茫然,痛苦,以及最终未能守护住任何至亲的深深绝望。
阿九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陶碗上。
鲜血很快接了小半碗,他立刻将碗放在地上,自己则跪在浴缸旁,双手急速结出复杂而邪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急促而狂热。
他蘸取碗中温热的鲜血,开始在冬叔额头,颊上,以及那劣质铜钱面罩的周围,绘制一个个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符文。
每一笔落下,浴缸周围的空气就似乎阴冷一分,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不甘的怨念从梅姨尚未远去的魂魄中以及她温热的血液里被强行抽取、灌注进冬叔冰冷的尸身。
“以血亲之命,祭炼汝身...怨念为柴,阴气为火...速速醒来...为我所用!”
阿九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最后几乎变成了野兽般的低吼。
他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中血丝密布,肺癌带来的剧痛似乎都被这疯狂的仪式暂时压制。
冬叔青灰色的脸庞在血色符文下显得更加诡异。
那串替代品的铜钱也发出了极其轻微的,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求生者请注意,求生者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