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这大概是林安小时候长大的环境。
每个人都有童年,每个人都是从小孩,变成的大人。
看着林安拿着照片的样子,大伙心里也有莫名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走吧。】
他轻声说,走出了老屋。
站在院子里,抬起头,就这么看了一会会。
啪。
响指再起。
这次,他们出现在了一所学校的操场上。
塑胶跑道已经开裂,露出下面的碎石,杂草从裂缝中钻出。
教学楼的外墙漆皮剥落,窗户大多破损。
旗杆孤零零地立着,顶端的红旗早已不见,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杆子。
【我的高中。】
林安的声音很平静,他走到操场边的主席台,台子的一角已经坍塌。
【以前每天早上要在这里做操,开晨会。】
他指了指教学楼三楼的一个窗户。
【那是我们班的教室。冬天很冷,窗户漏风。】
他没有过多停留,又是一个响指。
场景变换,他们站在了一个更大的、类似校园的地方。
有更多的建筑,有图书馆,有实验楼,但同样破败。
林荫道上的树木大多枯死,长椅翻倒在地。
【大学。】
林安走向一栋爬满枯藤的红色砖楼,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医学院。
在这里待了五年。】
他抬手,似乎想推门,但最终只是虚按在冰冷的铁锈上。
【解剖课就在这栋楼的地下室。
第一次进去,味道...很难忘。】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但跟在他身后的队友们,却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静而厚重的氛围。
啪。
最后一次响指。
他们出现在一个宽敞却凌乱的大厅。
地上散落着纸张,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框架。
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标识:“急诊”、“药房”、“放射科”。
一些推车翻倒在一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陈腐的气息。
【我工作的地方。
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安走到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掠过导诊台后面歪倒的椅子,掠过墙上那块碎裂的电子显示屏,最终投向一条幽深的走廊。
【经常值夜班,后半夜最安静,也最容易胡思乱想。】
走到一扇半开的门前,门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
他伸手,从门框上方的缝隙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已经氧化发黑,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听诊器头。
他捏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粗糙的锈迹,看了很久,然后,将它放回了原处。
【都过去了。】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承载了他无数忙碌、疲惫、也有过成就与温暖的地方,轻声说道。
转过身,面对着他的队友们。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这荒废的医院大厅,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