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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倩倩拖着发疼的身躯慌不择路的逃跑，穿过高高的灌木，粗糙的石子和草丛……
等停下来，四周只有无数纵横交错的木桩枝桠。
它仰起头扬起脖颈身躯，但它太小了，能看见的仍然是灌木丛，其他什么也没有。
完了。
倩倩这边钻一下，那边钻一下，但不管哪里都没有路。
细小的枝桠荆棘挡住去路，让它穿梭起来相当困难。
实在没办法，倩倩只能顺着一棵灌木往上爬，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冒出了头。
月明星稀，夜已深。
因为倩倩的身形个头太小，攀爬的动作都没发出什么动静，它探出一个圆圆的小脑袋，看起来头部还没一旁灌木的叶子大。
洁白的身躯像是晴夜里路灯落在树叶上的反光。
猩红的竖瞳在接连不断的细小灌木中，更难以辨认。
倩倩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这里。
它吐着信子转动小脑袋，左边，右边，全部都不认识。
这是哪儿？
那边有人过来了，倩倩微微低下小脑袋潜伏起来，躲在草里边的它只露出眼部上方一双小小的角鳞。
没有人经过时会去看普通至极的绿化带。
人来车往。
倩倩觉得好危险，它需要找掩体来保护自己，不被其他坏人看见抓走。
爬下灌木，顺着石子和草丛埋头苦爬。
可是吐吐细信子，空气中没有任何小学妹的气息，它找不到方向。
更重要的是，它快爬不动了。
刚刚慌张逃跑已经花掉了它大部分的力气。
倩倩细长的身躯重新爬上灌木丛的顶端，它无助地四望，周围空空荡荡的，它再也找不到小学妹了。
卧室里宋可玲几乎要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被褥掀过了，地毯掀过了，她还踩着凳子看空调和空气循环器里有没有。
花瓶里的水倒了，花丢在一旁。
沙发的抱枕坐垫都翻开。
窗帘大敞着，里外都找过了，带回来行李箱衣服全翻了一遍，笔记本电脑包也打开。
不管哪里都没有。
宋可玲只能强行冷静下来反复观看监控视频，因为是盲区，刚好看不到倩倩从桌面掉下去后在哪里。
可如果屋里没有，那就去了外面。
宋可玲一想到这个最糟糕的可能性两眼发黑，但还是拿上手电筒出门去。
先在走廊找，再进电梯里，然后一楼电梯厅。
走出一楼，外面路灯明亮。
宋可玲放眼望去，夜晚中高高低低亮着灯，那是小区里几十栋套房里住着的居民。
养过蛇的人都知道，小蛇一旦跑了，基本就找不回来了。
地面连接着多少下水管道。
就算运气好进了谁家里，别人看见蛇，怕的直接打死，不怕的就偷偷养起来了。
宋可玲拿着电筒，一边喊倩倩一边努力让自己冷静。
但心急如焚时又怎么冷静得了。
她来来去去的找，出小区的路来回找了三四遍，她扒路边的绿化带，看路口的垃圾桶，甚至照一照下水道的孔。
最终，宋可玲带着一身被夜风吹凉的汗，坐在马路牙子上。
很晚了，都没人了。
大概有人觉得宋可玲这样来来去去的行踪很可疑，告诉了小区保安，保安过来问宋可玲情况。
宋可玲说丢了东西在找。
保安纳闷地说：“怎么这么多人丢东西，八九点的时候，也有一个漂亮姑娘在这边找东西。”
八九点？
宋可玲看向保安：“她有说在找什么吗？”
“没，就沿着一段路找了一趟。”保安说：“只打了个手机的手电筒，发现我看她，很快就出来开车走了。”
宋可玲觉得应该就是苏一俪学姐。
但学姐为什么要找？
在她明说了倩倩可能还在卧室里时，学姐却一个人下车来路边找。
宋可玲过去两天参加学术会议本来就没休息好，今天往返车程也很累，晚上再闹了这一出，简直身心俱疲。
想起上次丢蛇，也是学姐来家里的时候。
尽管那时是虚惊一场。
但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由不得宋可玲顺着多想一些。
宋可玲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凌晨过了十二点。
她疲倦的搓搓眼睛，走进卧室。
桌上的平板还放着动画片。
她停住，恍惚中看到倩倩小小的身躯盘在平板前认认真真看电视的模样，她心里一喜，但才往前走了一步，眼前就什么都没了。
巨大的落差感让宋可玲一颗心沉到了底。
她坐到被褥床单都被掀了的床沿，看着桌上空空的人渣盒，空空的饲养箱，还有她没买到合适装表框要做标本的细长小蛇皮。
宋可玲把脸埋进掌心，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去浴室冲澡。
她进浴室没多久，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苏一俪发来的消息。
问她找到小蛇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