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可玲一顿，顿时明白过来倩倩口中的“黑”不是人类眼睛能看到的东西。
那是什么。
气运？
可她大哥的能力有目共睹，负责的几个公司项目都顺风顺水，生意蒸蒸日上，做大做强。
那难道是精气？
这个可能性大一点，他哥好像经常换女朋友。
宋可玲问：“白色好还是黑色好？”
“白色。”倩倩适时热情表白，“所以我最喜欢姐姐！”
宋可玲笑，心里竟感觉很受用，但她随即克制了，说：“那要是以后我也黑了呢？”
倩倩：“……”
宋可玲：“不喜欢了吗？”
“也喜欢！”
“不要勉强。”
“勉强是什么？”
“就是心里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只嘴上这么说。”
“我没有勉强，姐姐就算是变成蟑螂我也会喜欢的！”
“……我为什么会变成蟑螂？”
“蟑螂不是世界上最坏的东西吗？”
宋可玲轻轻一噎，但也明白过来小朋友的意思——“你变成最坏的东西也喜欢”。
只是这种表达实在是太异于常人了。
看在她是一条小蛇妖的份上，勉强接受吧。
不过“喜欢”这种情绪，谁也不能保证持续期限，本来就受很多外界因素影响，她听听就算了。
一条还没过多少世面的小蛇。
以后就懂了。
宋怀瑾定的晚餐外送很快就到了，送餐阵仗很唬人，一共来了三个店员，每人拎着个菜笼，一笼四层，装盘都特别高级漂亮。
菜式荤素搭配还有高汤果盘和甜点。
尽管宋可玲上次还徐欣蕾人情没这个排场大。
但她也没觉得惊讶，毕竟她哥订的，相当习以为常。
店员离开后，宋可玲给倩倩分碗筷和骨碟，教她用餐方法：“能吃的吃，不喜欢或者吃不掉的就吐到这个碟子上。”
倩倩跃跃欲试：“好的！”
“等吃完我再带你去逛商场，买一些你需要的……”宋可玲话一顿，又说：“还有你想要的东西。”
倩倩已经开吃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口齿不清——“姐姐握米有想又的东西呢。”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会呛到。”
倩倩心想蛇蛇吃东西才不会被呛到呢，张嘴应了一声，“嗷。呕咳咳咳……”
宋可玲忙不迭起来帮她拍背。
晚饭吃完。
宋可玲带上充满电的手机，带倩倩出门。
倩倩本来要跟着出门了，仰头看了看宋可玲，忽然意识到什么，站住喊住：“姐姐。”
宋可玲回头看。
倩倩一手被牵着，另一手揪起自己肩上一缕头发给她看，“这个。”
“头发怎么了？”
倩倩踮脚隔空指指她的，“要像你一样。”
宋可玲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你也要扎头发？”
倩倩点头，“我也要扎头发。”
宋可玲卧室找了根皮筋出来，手指帮她梳了梳头发，小孩的头发就是不一样，柔软细滑得像是云絮。
倩倩却看到她手指勾着的牛皮筋，表情有点嫌弃，小手指勾一勾，“黑的。”
宋可玲竟然能一秒get她的意思，说：“待会儿给你买，要什么颜色自己选。”
宋可玲自己都不太会做发型，当然更不会给小孩弄。
直接扎成一个马尾。
原本娇憨的小孩看起来顿时聪明伶俐了许多。
家里只有之前给倩倩买的几身衣服，以及一袋吃了大半的零食。
这次买的东西多、杂。
目标直奔商城。
大学城附近就有一栋商贸大厦，宋可玲骑车去。
倩倩第一次坐自行车，捏着宋可玲的衣服一动不敢动。
到后面发现也没那么可怕后，就抱住了宋可玲的腰，然后扭头看路边倒退的城市风景。
第一次变人的时候，很害怕。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陌生的牢笼。
充斥着五颜六色的怪物，奇形怪状的人类，还有无数预测不到什么时候会碾过来的车子。
后来那次也怕。
可现在一点儿也不怕。
倩倩嗅着宋可玲身上传来的香香味道，心想，只要跟姐姐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她都不怕。
宋可玲停下来等红绿灯，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一点，说：“倩倩，你看，前面的灯现在是什么颜色？”
倩倩探出小脑袋来看，仰头看，“哪里的灯？”
宋可玲：“就是前面，那个亮着的。”
倩倩：“好多灯，我没有看见哪个呢。”
“……”宋可玲抬手指给她看。
倩倩扭扭屁股靠前，把小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顺着看去，总算是看到了，但她不懂，问：“这是什么颜色？”
“红色。”
“哦。”
“你看，现在变绿色了。”
“是草的颜色。”
“对。”宋可玲让倩倩坐好，然后勾踏板跟上前面其他人，再跟她说：“只有这个灯是绿色的时候，你才可以过马路，而且你要走一条一条白色的人行道。”
倩倩：“那个我知道的。”
宋可玲：“你知道？这么厉害？”
倩倩得意，“是的，我走过！”
宋可玲本来想笑，但笑容还没露出来就迅速消失了，她倏然想起第一次在外面意外“捡”到倩倩的情况。
她偷了包子，磕了膝盖，夹了手指。
眼泪汪汪，凄凄惨惨。
宋可玲握紧把手，谁能知道惊恐失措的小孩是经历过什么才一路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