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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顾野像是被人朝着心口捅了十几刀。
李软语的对话，是一个月之前发的。
也就是说，这一月里，温溪一直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在跟他相处。
带着这种——
未来，他会把这些礼物送给别的女人的心态，在跟他亲热吗？
顾野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他不怕温溪生气，但是他怕，她会不声不响的这样伤心。
……
温溪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好好的放在床头了。
她下意识的拿起来看了一眼，顾野从身后贴上来，给她吹头发。
温溪就把手机放下了， 很乖的坐好，还仰头跟顾野笑了一下，“谢谢。”
顾野后知后觉，这一句谢谢，温溪最近总是说。
那三十万呢？
代表着什么？顾野忽然有点不敢想。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温溪在一点点的疏远自己吗？
她……
想过要走吗？
顾野握着电吹风的手，无意识的抓紧。
头发吹好之后，温溪跟顾野说律所有点事，要去书房查资料。
顾野看着她站起来走出去，心头一紧，下意识的一把握住了温溪纤细的手臂。
温溪转头看他，“怎么了？”
顾野直接问，“最近……为什么想赚这么多钱？”
“你说过的，这个假期，想多看点法条跟案子，把往年法考的真题都做了，本科证书拿到手，就考法学证书，之后你就可以接案子，当真正的律师了，为什么没看你做真题，为什么急着赚钱？”
温溪做什么事情，一向是很有计划的。
不会冒进。
温溪轻声说：“没有急着的，有钱就赚一点，不好吗？”
顾野摇头，“不好，我说过了，家里的赚钱的事情我来，你负责提高咱们家的文化水平，你答应过的，你忘记了吗？你现在是要越过我，自己赚钱吗？”
温溪沉默了。
然后解释说：“我觉得，多一个人赚钱，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你的开支也很大，我不能一直……”
后面的话，温溪没说。
但是顾野是明白的。
温溪后面的话是——
我不能一直让你这么养着我。
顾野握着温溪的手，一点点松开，他眼底漫上失望，她是真的想走。
什么会哄，什么最爱他，都是骗人的！
“你不是我媳妇儿吗？”顾野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她脖子上的戒指，“我养着你，不应该吗？你跟我算这么清楚，是什么意思？不当我媳妇儿了？”
温溪脸色骤然苍白。
想说不是。
但是，又觉得，不应该说。
她不想吵架，她听见王莽说的话了，说她是所有追顾野的人里面，最难搞的，最不乖的。
她可以很乖。
也可以给顾野留退路。
他的礼物想送给别人，可她的礼物只想送给他，所以他要怎么对自己都没关系，但是，她不敢让自己陷的太深。
她要清清楚楚的分出来，不断，不断的提醒自己。
就算有一天，顾野的礼物送给别人了，她也绝对不可以坏。
温溪太清楚自己的底色了。
坏的时候，可以毁灭一切！
她不敢让自己陷进去，她能怎么办？她只能逼着自己后退。
“不当我媳妇儿了，我是不是要把钱还给你？我给你算一算，你给我转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温溪咬着唇，在听见顾野这些话后，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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