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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还说我把科室责任都放在你身上,把我狠狠骂了一顿。”
温溪坐在位置上休息,“能看看吧,过两个月走了,这期间尽量看。”
温溪一说走。
小助理跟学习医生脸就垮下来了。
温溪其实一点也不温情,也几乎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寒暄,除了专业的话,平日里话很少很少。
可他们就是喜欢她。
专业好,近乎完美的好,在她嘴里你从来不会听见类似于:“可能, 不清楚,或者,也许”这种话,她从来都是斩钉截铁的给出建议跟判断。
跟在这样的老大身边,他们觉得安心,安全,也硬气。
好像做什么,都会有人稳稳的把你兜住。
这样的人要离开,以后他们就够不到了,怎么会不遗憾。
曹化也觉得遗憾,试探性的问温溪,“能不能跟上头申请一下,多留一年?”
小助理跟学习医生猛点头。
温溪伸手够了一下保温杯,喝了口水,淡淡,“你自己跟上头说。”
曹化立即道,“我跟上头说,你同意吗?”
温溪就说:‘他们同意,我就同意。’
曹化立马说:“那我去打报告,好歹我一个院长的面子还是有的。”
曹化说完,雄心壮志的走了。
温溪凉薄的喝着水,她知道,曹化就是一头撞死在庞院士的面前,他也不会同意她在这里再留一年。
温溪握着保温杯的时候,就诊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导诊台的护士拿着保温桶进来,“副院,家属给送的午饭。”
身侧小助理还咦了一声,“家属早上也没来,最近这么忙吗?”
温溪淡淡的喝着水,视线落在碎花的保温桶上。
她想——
顾野,以后也不会来了吧。
他会开始,慢慢的往前走。
离开八年前的温溪。
那么爱她的人,她自己亲手推开的。
……
此后的几天,饭盒都是导诊台的护士给送进来的。
千篇一律的话术——
家属忙,放前台就走了。
身边的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可不敢问温溪。
温溪却好像没事人一样,送来就吃,不送就不吃。
好像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躯体焦虑症从来都是发生在晚上的,温溪拿出最后一颗药片吃的时候,给京都的同学发消息,“药什么时候能到?”
同学回复的很快,“得等老廖不在啊,你也知道,她就怕我偷偷给你拿,管的很严,后天她要去澳洲参加学术会议,你等我!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温溪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手无力的垂着。
心理上的症状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她调整呼吸,还是感觉到大脑一片又一片的空白。
她控着最后的理智,跟曹化打电话,“这五天的手术延期,明天早上的就诊停一下,排到下午去。”
等药到了就好了。
曹化刚刚被庞白拒绝了温溪在留一年基层的建议,他心如死灰,又听见噩耗。
“为什么啊?”
外面的黄牛号都到一万块钱一个号了,可见多抢手。
病人已经安排不过来了。
“我好像有点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