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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在意,无法避免她日后会遭遇到窘迫跟难堪。
他无法以爱之名去实行所谓的慷慨。
顾野半蹲下身子,亲了亲温溪的膝盖,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不考虑我,不考虑其他人,你自己的心意的话,你想拆了重新弄么?”
温溪叹气,点了点头,“拆开看了一下,确实伤口缝的太丑了,”比刚刚入学的医学生缝的还丑,像编织麻袋一样丑。
顾野嗯了声,抬手摸了摸温溪的头,“那就拆了重新弄。”
不打麻药,确实是非常痛的。
这个伤口有几天了,针线陷进去,因为缝针的人手法太差,粗糙的阵脚看起来极其粗暴,李医生一边拆线,一边看着温溪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
老陈跟老五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接走门口哭去了。
顾野抱着温溪的头,让她靠着自己。
那半个小时,是顾野这一生中,最潮湿的噩梦。
他感受着心爱的人在怀里缩瑟,难忍的哽咽,他只能抱着她。
李医生打完最后一个死结,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宣布:“温主任,好了。”
顾野松开温溪。
“温溪?”
“温主任?!”
温溪已经疼的晕过去了。
那一瞬间,门口的医生,护士都涌了进来,顾野怔怔的站在一边,仓皇的看着温溪一张脸苍白成透明白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躺在床上毫无知觉。
“没事,没事,是疼的晕过去了,”李医生不知道是在跟顾野说,还是在安慰自己, “没事的,一分钟之后,疼痛过后,能醒过来。”
一分钟后。
温溪缓缓睁眼,整个外科科室的人都重重松了口气。
温溪眨了眨眼睛,“没事。就是太疼了。”
可这一整个途中,温溪都没吭一声。
查了指标,挂了水,医生跟护士们才汗流浃背的离开。
老五跟老陈已经被吓晕了,躺在隔壁病床,顾野站在床尾的位置很久都没有走过去。
温溪白着一张脸,喊顾野,“给我拍个照片,别又缝的难看。”
顾野沉默着给拍了照,温溪看了一眼,“啧”了声,“什么技术,丑。”
顾野一后背的冷汗,在这句话后整个涌出来,后怕的连连说:“别,别来了,就这么的吧,我已经感觉自己死了一遍了。”
温溪还笑呢,“那一下太疼了,其实我能听见你们说话,你们就是没当医生,当医生就知道,这种痛感晕厥,在医学上不算什么。”
顾野已经彻底被吓到,后背一转,把衣摆掀起来,“你看。”
豆大的汗水从脊背上落下来,湿漉漉的,把整个衣服都浸湿了。
老陈跟老五搀扶着从隔壁过来,脸色跟温溪一样惨白,老五匆匆打着手势:“医生什么时候能退休?赶紧别做医生了吧,这吓死人啊。”
老陈吞咽口水点头,“还好顾野在,否则就我们两老头,真的当场要了老命。”
温溪缓和了许多,喝了口水,唇瓣有了点颜色,笑了笑,跟顾野说:“你回去洗个澡,送他们两回去再过来。”
老陈看了眼顾野,后者脸色灰白灰白的,也很难看,“要不顾野晚上在工厂休息一下,我叫俊杰过来陪你。”
顾野刚要摇头。
温溪先说了,“顾野不来我一个人睡不着,而且,他在工厂一个人肯定也睡不了,慢些过来就是。”
顾野点点头,跟两老人说:‘我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