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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留下了。”
一直沉默的温宥实面色阴鸷，他冷冷瞥了裴珩一眼，走到女儿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玥儿，记住，我们温家的女儿，从不需这样低声下气。他不珍惜，自有真心人会将你视若珍宝。”
说罢，他便要带着妻女离开。
“等等……这……”裴老夫人慌忙起身想要挽留，起得急了，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她眼前骤然一黑，身子晃了晃，竟直直向后倒去。
裴珩一个箭步上前将母亲扶稳，她却愠怒地甩开他的手，快步去追即将离开的温家人。
“毓秀，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这孩子会……”老夫人话音未落，便被温母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了。”温母语气疏离，“既然孩子不愿意，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强按头。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话语看似通情达理，但那冰冷的语调，却像一根刺，扎得人生疼。
“别这么急着下定论，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让两个孩子再……”
老夫人的挽留消散在风里，温家人已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她望着那决绝的背影，心知再难挽回，一丝怅惘悄然掠过心头。
而裴珩将积压数年的话倾吐而出后，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
待老夫人回到厅中，他仍静立在原处。
老夫人心绪翻涌，看着这个一贯顺从、如今却如此“忤逆”的儿子，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带着颤音的厉喝：
“跪下！”
老夫人那句“跪下”森冷刺骨，重重砸在心头。
裴珩并未申辩，沉默地屈膝跪倒，背脊却挺得笔直。
“你知道今天做错了什么？”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儿子没做错，只是做了选择。”裴珩迎上母亲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逆子！”老夫人指着他，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和玥儿自幼一同长大，你敢说对她没有半分情谊？你就这样辜负她？”
她绕着跪地的裴珩走了一圈，胸口的怒火依旧翻腾。
“若不是司乔的出现，你绝不会如此决绝地拒绝这门婚事！”
裴珩立刻抬头纠正，他不能让司乔承担这份指责：
“妈，我对温玥只有兄妹之情，从未有过男女之爱。此事与旁人无关。”
“无关？”老夫人冷笑一声，以她对儿子的了解，若非司乔横生枝节，他最终大抵是会接受与温玥的联姻。
即便起初无情，日久也未必不能生情。
可偏偏就是司乔的出现，先后搅乱了她儿子和孙子的心——果然是个祸水。
“你给我听好了，即便你不娶温玥，司乔也休想以这样的身份踏进我裴家大门半步！”
裴珩骤然攥紧双拳，手背上青筋凸起，清晰可见。
“你就在这儿好好跪着反省吧！”
老夫人哑着嗓子扔下最后这句话，该说的都已说尽，她心力交瘁，不愿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