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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我推的。”
“司乔,你简直不可理喻!”
裴秋野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周身。若不是要急着去救林柔,他几乎要冲上来掐断她的脖子。
老夫人也气得发抖,厉声吩咐:“查!立刻去查清楚!”
司乔回到房间,用滚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却仍驱不散那层浸入骨髓的寒意。
深秋的池水有多冷,只有掉进去的人才懂。
那种刺骨的冰凉,至今仍缠绕在心口,让她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闭上眼,瞬间坠入一片黑暗死寂的深渊。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更没有任何救赎可言。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雨夜——单薄的身影被孤零零地扔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中央,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们就这样把她丢在那里,任她自生自灭……
司乔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在角落紧紧蜷缩成一团。花洒的热水不断淋下,却怎么也暖不透那颗早已冰凉的心。
好长时间后,她才从浴室走出,便有佣人来请她去前厅。
司乔知道,调查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她也想看看,究竟查出了什么?
她裹上最厚的棉服,可寒意仍从身体深处阵阵泛起,牙关止不住地打战。
踏入暖意充盈的大厅,老夫人正坐在主位。
“刚受了寒,快把这参汤喝了。”
司乔依言坐下,捧起温热的汤盅。几口暖汤下肚,僵冷的四肢才稍稍回温。
“事情我查清楚了,是林柔不对,委屈你了。”老夫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司乔紧紧捧着汤盅,那点暖意却丝毫透不进心里。
“不过,你也把她推回了水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林柔是心胸窄了些,我会管教她。”
到此为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抽痛。
一股酸楚直冲鼻腔,她几乎要笑出声来——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竟是出自那个曾将她捧在手心、口口声声说会护她周全的奶奶之口?
那她所承受的污蔑、冰冷的池水、众人鄙视的目光,以及此刻锥心刺骨的寒意……所有这些委屈。
难道就该为了维护裴家那所谓的“体面”与“和气,而被一句“到此为止”轻轻抹去,仿佛从未发生?
司乔听不下去了,攥紧双手打断她的话:“奶奶,我想和裴秋野离婚,希望您能成全。”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断最后一丝牵连的决绝,不留半分转圜的余地。
老夫人明显一怔,良久,才缓缓叹息:“我尊重你的决定。是秋野没这个福气,他配不上你。”
司乔很平静,心中也没有任何波澜。
“不过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亲孙女了。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司乔端汤的手微微一颤。她听懂了——成了裴家的“孙女”,她便再不可能与裴珩有任何关系。
“怎么?”老夫人见她沉默,追问道,“你不愿意?”
她垂下眼,没有表态。
“等你身体好些,奶奶就为你办认亲宴。以后你就是我裴家的姑娘,奶奶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风风光光嫁出去。”
司乔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间的。那一晚,裴秋野没来打扰,她却发起了高烧。
意识模糊间,她反复呓语着一个名字。
“裴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