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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间,她在盥洗台前站定,望向镜中的自己。
“司乔,你在难受什么?”
她对着镜中人低语,“白露,大概就是裴珩心里的白月光吧。你们既然已经说清楚了,现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很好吗?”
道理都懂,可心为什么还是一阵阵抽痛?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裴珩了?
认识还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
但那心口蔓延开的、细密而持久的钝痛,却又如此真实地揪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待会儿还要回到席间,她必须稳住自己。
至少,不能显得太狼狈。
“乔姐姐,乔姐姐,您在里面吗?”
白露清亮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几分关切。
“我、我在。”司乔应道,迅速整理好表情,缓步走了出去。
“姐姐,菜都上齐啦,我们回去吧。”
白露那张脸依旧是纯净无暇,这样的女孩,莫说是男人了,就是她见到都很喜欢。
难怪她能这样轻易地走进裴珩的心里。
回到座位时,裴珩已经为每个人都盛好了汤。
司乔注意到,白露的碟子里还放着三四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
“谢谢,珩哥哥最好啦!”白露笑吟吟地夹起一只虾自己吃了,又很自然地用同一双筷子夹了另一只,递到裴珩嘴边。
他微微一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司乔,她却只是垂眸安静吃饭,并未看向他们。
裴珩张口,接受了那份好意。
司乔注意到白露刚才喂他的虾仁,是用自己的筷子,并非是公筷。
那个素有洁癖的裴珩,竟毫不介意。
接着,他再次伸手剥虾,修长的手指细致地剥开虾壳,然后将完整的虾肉放入白露碟中。
“珩哥哥,你也吃呀。”白露侧头对他笑,两人目光交汇间流转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司乔味同嚼蜡,只勉强送了几口饭入口,第一次做“电灯泡”的滋味,原来这样难挨。
“乔姐姐,你怎么不吃虾?是不是也不习惯剥虾皮,让珩哥哥帮你呀?”白露语气天真。
司乔一下子被饭粒呛到,连声咳嗽起来。
“怎么那么不小心?”裴珩立刻递上清水。她连喝几口,才勉强平复。
“我对海鲜过敏。”她低声解释。
“那多喝点汤,这个乳鸽汤很鲜的。”
司乔望向手边那碗汤,正想取片青柠调味,白露却已先一步拿起。
“珩哥哥真好,还记得我喝汤总要加青柠汁呢。”
司乔伸向青柠的手滞在半空,随即化作一声自嘲的笑。
“乔姐姐在笑什么呀?”白露好奇地眨着眼。
“没什么,”司乔收回手,唇角弧度微涩,“只是笑有人从前……会错了意。”
她端起面前的乳鸽汤,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空碗落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始终垂着眼帘。
“你们慢用,公司还有事,我已经结过账了。”
话音未落,她已拿起手包起身。
裴珩几乎同时站起来:
“乔乔,我送你。”
“不必!”
她斩钉截铁,转身离去。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清脆而决绝,每一步都像在将方才的难堪与酸楚碾碎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