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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他们永远都只是普通朋友
傍晚六点半，暮色像融化的墨汁般缓慢晕染开天空，将梧桐树叶染上深浅不一的焦糖色。
司乔推开“晚风里”餐厅的玻璃门时，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靠窗的位置——
裴秋野果然已经到了，手肘撑在木质窗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放空似的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
她脚步放轻地走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裴秋野闻声转过头，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一点光，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可那点光很快又熄灭下去，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
“来了？”他起身想帮司乔拉开椅子，动作却有些僵硬，大概是在这儿坐了太久，身体都僵了。
司乔点点头，将米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针织衫。
“等很久了？”她自然的坐下来，脸上略感疲惫，刚下班就过来，路上车也不少。
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混合着饭香，本该是温馨惬意的氛围，却因为裴秋野身上的低气压变得有些沉闷。
裴秋野没回答，只是将菜单推到司乔面前，声音低沉沙哑：
“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他的手指在菜单边缘摩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司乔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显然是最近没休息好。
“还是老样子吧。”司乔懒得在点菜上费时。
这话一出，反而令他有些恍惚，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分开过。
每次来这家餐厅，裴秋野都会点黑松露意面和香煎鹅肝，而她自己则偏爱奶油蘑菇汤和烤鳕鱼。
侍者很快过来记下订单，转身离去时，裴秋野才像是终于积攒够了勇气，开口打破沉默。
“我要走了。”他说，目光紧紧盯着司乔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
“调去东陵岛，负责那个填海造陆的项目，明天一早就出发。”
司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东陵岛？听说那边的海很美。项目很重要吧？恭喜你。”她的语气平静自然，她认为只是在谈论一件普通的工作调动，倒是把这气氛弄得有些伤感了。
裴秋野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有什么好恭喜的？那地方偏僻得很，交通不便，项目周期又长，最少要待两年。”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不想去，可是公司下了死命令，没办法。”
司乔喝了一口热奶茶，感觉身上暖暖的。“不过是两年，很快就过去的。公司派你去，也是想要锻炼你。”
裴秋野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悲观，“谁知道两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项目出了问题，我要待更久；也许……也许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的目光落在司乔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和伤感，“司乔……”
最后的话是”舍不得你。”他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怕说出来后，她起身离开。
司乔目光平静，“我们是朋友，不管你去多久，回来还是朋友。”她轻声说，刻意强调了“朋友”这两个字。
裴秋野显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这时，侍者端来了食物，香气弥漫开来，却缓解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裴秋野拿起叉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搅动着盘子里的意面。“朋友……”他低声重复着，“司乔，你真的只把我当朋友吗？”
司乔知道有些话该说清楚了：“裴秋野，我们有一段并不幸福的婚姻，结束之后，我本不想和你在有联系，可现在我释怀了，做个朋友也可以，多个朋友多条路。”
裴秋野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司乔，我还是爱你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不合适，我马上就要走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司乔释然，目光已经平静得不起任何波澜。
“该和你说的我也都说过了，你应该能懂。若是你再纠缠恐怕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下去了。 ”
他刚想继续说，但被这句话堵住了嘴，那点积攒一起的勇气都散尽了。
餐厅里的爵士乐还在继续，可在他耳中却变得格外刺耳。
裴秋野心里渐渐沉了下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没有我了，但是你若是在……在外面受到了委屈，你也可以回头，我永远在原地等着你。”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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