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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
“大哥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和爹爹……你能好好活着,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提到沈琛,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棕想起那位总把最好的伤药塞给他,在战场上替他挡过箭矢的兄长,鼻子一酸,眼泪差点砸下来。
但他很快仰头眨了眨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阿姐已经够苦了,他不能再让她担心。
沈容音看着弟弟紧抿的唇线,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那日她跪在王府门口,听着沈棕在怀里断气时,曾发过誓若有机会,一定会护好家人。
可兄长的再次离开,成了沈容音午夜梦回都甩不掉的梦魇。
“阿姐……”
沈棕察觉到她的失神,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沈容音回过神,勉强牵起嘴角。
“没事。对了爹爹,我打算拉拢方家,你觉得如何?”
“方家乃是寒门子弟,根基却在太后那边,前几年户部尚书倒台,就是因为不肯依附太后,方安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往往更惜命。”
“正因如此,才有机可乘。”
沈容音将茶碗放在案上。
“方安越是惜命,就越会看清太后的野心!她让方媛儿嫁入九王府,明着是抬举方家,实则是想把方家变成牵制边关的棋子,一旦楚玄烨夺权,太后母子二人上位,方家就是第一个被舍弃的。”
她凑近沈父,声音压得极低。
“我打算让方安看清利弊,跟着我们沈家,至少能保方家周全!我们需要方家在朝堂上的人脉,方家需要我们揭穿太后的算计,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沈父他望着女儿眼中的决绝,恍惚间想起她十岁那年。
那时她还是京中娇贵的沈家小姐,穿着鹅黄的襦裙,在花园里追蝴蝶,踩倒了一朵花儿都要抱着母亲的腿哭上半天。
可如今,她眼底的天真早已磨尽,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狠厉。
“这步棋太险了。”
“太后在朝中经营多年,我们沈家如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爹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哥的仇,沈家的冤屈,都等着我们去了结。”
沈容音眸色坚定。
面对这样的眼神,沈父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
“你想做便去做吧,爹爹支持你,只是……万事小心。”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夜深后,沈容音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辗转难眠。
帐外传来沈棕轻微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她知道阿棕怕她再偷偷溜出去,特意守在帐门口。
“阿棕。”
她轻声唤道
沈棕揉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困意,像小时候一样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阿姐。
“阿姐,怎么了?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没什么。”沈容音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进来睡吧,外头凉。”
沈棕犹豫了一下,帐内太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那是她为了治腿伤,日日外敷的药草。
他最后还是脱了鞋,轻轻躺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