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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
谢崧今日一袭紫色缂丝云纹八宝锦蟒,宽袍广袖,玄缎帛履,衬得人清欲风流。
“本王问你喜糖还有么?”谢崧俯身看她,拿骨指蹭磨她袖下柔荑。
知绾心不在焉,失落的眼尾下垂,哪还有心思管糖。
“有的。”她从笼袖中摸出两颗,递给他。
“本王是说,沈小姐不去淮南王府分糖分饼么?你那糖难得,王妃想吃。”
娇妻这般分明是拈酸醋怨了,回去必要公子一顿好打。谢崧又气又乐。
“王妃想吃?”知绾诧言抬头。眼里的雾还未散又拢起。
王侯慢条斯理地拾起她手上的糖,以指剥开,拈了塞进嘴里。
“清雾想吃糖,这糖不好寻,青风云倦与你也有旧时情谊,去走动走动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一夜间,他何以便了幅模样,唤她沈小姐,难不成是昨日在翡玉楼,归清雾生他气了。
“绾绾约了书君,要去兵部。”知绾眼下酸涩的频频难受,不想再见他与别人鹣鲽情深。
“林大人那边,本王临时安排了事,此刻人已不在兵部。近日淮南王府新修,整改儒清阁,绿猗矜贵难养,沈小姐随我回府,顺便将湘竹带走。”
娇花攥紧袖口,矮声“别扔绿猗,我搬走就是。”
她昏昏沉沉的随谢崧上舆,蜷坐在垫上,思及半早上的不忿,怅然若失。
“这是什么?”暗匣上摆着食盒,装着薄皮酥果,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娇花喜甜,尤爱各式酥糖甜茶。
“大宛特产,清雾爱吃。”谢崧坐毕,将食盒盖好,藏在匣里。
大宛距京有万里之遥,王侯要寻这酥果,亦怕要煞费苦心,难怪藏着掖着,不让她看。
知绾忙不迭假意垂首,思及方才委屈,一早上到现在,酸涩难言。不知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公子另有所爱,王侯亦是如此。
作为女子,相爱时她能做的都为两人做尽,一个个的非那刀戳她。
偷偷拿袖背过身掖了眼角,从旁取出自己的小匣,低声“绾绾自己带了喜饼,殿下要不要尝尝。”
她取出小饼,乖顺着慢咬。
“不了,本王不喜欢吃甜。”
须臾,谢崧闭眼假寐,孤清的犹如旧时那般,不再搭理她。
“殿下,喜欢公主?”娇花小心翼翼试探。为何一日他就转了心思。
“清雾肩上有蝴蝶胭脂、是我前世之妻。”谢崧半阖着眼,见娇花紧张到抠着手指,拿早就编排好的话堵她。
肩上…王侯自婚后,便常常夜半梦魇,频频喊唤娘子,去问道求仙,那些寺庙只是说,那是他原定今生的姻缘来缠。
他不是信奉神佛之人,只是圆房后几次在榻里与她私聊,说自己长得像梦中的妻子,变着情话说给她听。
从未提起蝴蝶胭脂的事,而今缘散,又要否定他们之间的旧事。
“殿下以前从未说过什么蝴蝶胭脂。”为何半路出了个前世之妻。
“因为你没有,所以本王不能说,怕绾绾生气。”
“那…谢郎此意,是说从前说得话都是假的,所以才唤我沈小姐,想撇清旧事,哄她开心。”千方百计骗她去淮南王府,就是要哄归清雾。
“嗯。王妃爱拈酸,麻烦沈小姐了。”
美人垂眸,静静地转过身拿手攀着舆窗,轻撩着帘子,将头微探出去,不再应答。
待到入淮南王府,逐个分发了喜糖喜饼,在儒清阁见十数下人将拔步床拆卸一一抬出。
归清雾身着艳妆,迎风站着,见王侯来便提裙揽抱上去。“谢郎,你怎么才回?妾的酥果呢?”
知绾低着头,手里托着喜饼,避身不再看他们亲昵。事毕才回身恭礼。
“知绾见过娘娘,娘娘万安。”
“你来做什么?”归清雾挑眉。
“知绾来送喜饼,书君是兵部的人,同朝为官,又是殿下下属,于情于理,妾身都该来送礼贴的。”
娇花从托盘里取出喜帖,双手奉上。
归清雾取过帖子,随意翻看了下,拿指戳谢崧娇嗔道
“林大人和沈二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前淮南王妃自持姝艳,另寻了新欢二嫁。现如今是万万看不上你这个冤家。
如此甚好,倒便宜了我这么个俗人。从此便路归路桥归桥,大家伙皆大欢喜。”
娇花垂首“谢娘娘体谅。”
“咱们是姐妹,林大人又在殿下手下办事,都是自家人,哪分彼此。
妹妹初来乍到,不知道殿下喜欢什么,姐姐是旧人,自然有心得,何不随我去挑拣看看,哪些该放屋里,哪些该放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