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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饮一杯了事。
礼部侍郎跟在其后,他运气差,随掷了大数。吓得伏低哆嗦、不敢冒犯抬头。
娇花头昏脑胀的倚在王夫怀里,脚底浮的攥不住盅骰,被谢崧抱在怀里,覆手摇毕落点是输了去。
“殿下、下官自罚一杯,实不敢冒犯姑娘。”
淮南王妃盛宠之极,天下尽知。他们连头都不敢抬,焦得汗流浃背。
“别。”谢崧左手揽着知绾,招手示意红痕起身,将知绾小心的前倚在她身上,遮去娇妻身前春色。
右手举盏,纡尊将礼部侍郎扶抬而起,笑言
“齐大人、按规矩来,本王与你交杯。”
话毕与他交颈而饮。
娇花迷糊的被谢崧拉的一一敬酒,行至一半如提线木偶倚在他怀里频频摇骰,蹭在怀里开始忘形作娇。
“回慈寿宫…”
一轮玩毕,谢崧难得与人谈笑交颈数杯。见她醺的惹人采撷,双颊潮红的捧杯找不到北,才消了些气,打横把她提抱至座上。
知绾懵懵的连饮数杯烈酒,急喘难止十指紧攥他蟒襟
“拿袍来我羞…”她迷迷糊糊朝王夫求饶。
谢崧宠溺吮吻她细颈啄出痕来,轻薄她言“夫君在,他们不敢看…”
知绾羞怕的拿掌抵他脸,微微避开要袍,趁酒壮胆像旧时那般,伸手拧谢崧耳朵,低低哭求
“绾绾要袍…”
谢崧被怀里小兽磨得没办法,看她醉的探醉如泥,心爱万分,柔言苦笑“你就是来治我的…”
话毕命人拿袍来,将她遮盖在怀里。宴下众人自知淮南王今日怕不是来组宴,而是哄妻的,酒过三巡后索性各喝各的,看起歌舞来。
谢崧命人取来银屏遮住此间风光。娇花醺在王侯怀里,耳边是丝竹管弦声,迷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伸手环着王夫的颈,任凭他含温缱绻,湿绘身前春光。谢崧轻车熟路的伸手绕到她腰后,释扣落裙,半遮半避的,将娇妻提到内榻去。
“别碰…我脏…”知绾虽醉的,仍气闷心口,委屈的缩足拿袍掩着蓄泪躲进榻里。
谢崧擒她的足踝将人拖出,嫉道“你对他投怀送抱,于谢郎便是强勉厌弃,绾绾这一身锻玉怎就得了他,看不上我?”
她不过半落靡衣,隐密处嘬痕都是书生近日留下,他酸涌难忍,涩楚万分。
知绾即便醉酒,也不允他碰,左右扭捏的拽着衣裙,半醉半醒的哭哀“你走,别碰我…我讨厌你…”
对他一顿猛踹,谢崧方才被她撩拨得急火攻心,缱绻缠绵哄到榻上,翻脸不认人的哪有旧时娇媚。
“你当真不要我?”
“我是书君妻子,理当替他守节!”
谢崧哄她一日,气提上恼,思及她今日艳妆啜痕种种,嫉酸再问“什么?!”
替谁守?
他前生风流旖旎,整册的绘像美人,哪里缺得了她。
王侯回身举盏泼她一脸酒,怕她醉昏头,赧然而怒,深吸口气。提起娇花的颈,将她拎到隔壁偏室。
“我再问一次,今日你若要替他守节,就需跪着伺候,我不碰你。至此你我缘断。
若你不守,夫君就榻里疼你。你与他断,我谢崧愿以北郢天下为聘,迎你入主太宸。你选…”
他爱之深切,已到了让无可让的地步。
蹲下捧着她的脸,突而哀戚道“我以天下为聘,绾绾再选一次,谁先…”
“公子。”她未曾一秒犹豫。
“好好…你今日好好伺候,算还了旧时情谊,遇到你,是我谢崧前生最后悔的事。”
早知今日,即是万箭穿心,他亦不会在那年秋宴勒缰下马。
她跪在地上,为他释佩落扣,谢崧伸手将门阖上,心如死灰,扬颈,伸手哗啦的一声撕下烟幔盖在她头上,替她遮羞。
“我的绾绾,前生护她至宝,傲得什么都要拿最好的。淮南王妃从今天起,就死了…”
他以燕杭旧封,百万食邑疼宠她两载,最终不谙世事的被书生,以一盏茶,一杯水骗去。
淮南王百万家私亦是他谢崧前生戎马拿命搏换。
少年王侯,十岁在国宴秋弈中,挡佛弑鬼,以庶子卑位尽铩皇子十数将。十六岁高拜首辅,随军出征击退百越。
不过加冠之年,他谢崧前生功绩,何曾是一身血脉可决。他给她的,已是半生所有。
“你攀谒了我…”
她覆纱扬颈,跪在地上悲悯万分的攥着前生至爱,他舍不得她受累,朦胧间幔纱里落了几滴水泪,化在她脸上。
她想贴他近些,最后作别前生苏合。俸瑾欲为他最后系佩。他却退了。
“不必了…”他接过将美人手上瑾佩抽过,不愿她再碰。不愿看她狼狈的模样。
转身系扣,骤的抽匕断穗,背对着她将去年生辰她亲制的瑾穗落下。颤声“从今以后,你我之间,爱别离苦,再无关系。”
他转身离去。娇花怔怔地跪坐在地,半醺半醉的睡着,昏沉了一夜,醒来时看到半截瑾穗,前生记忆涌入心头。
他为她点的天灯。
为她种的绿猗。为她撑腰主事,谢崧说淮南王府,以她作天,以她为尺。
待得战毕带她游历京杭,前生襟喉命脉,他早已尽付。
她把他逼得退无可退,再无以后…
红尘路上,那只微卑的流萤,因一时贪恋别处风景,翻洋赴海。
终究失去了年少时的艳色,那抹红墙外万里而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