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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看她一眼。
知绾上前随扫了眼桌上十数钗,伸手开匣,拨了拨挑了支流苏簪来落在她头上。
“殿下似有暗癖…钗环簪翘喜欢带坠的。”旧时动不动就伸手提她理钗,吃饭时,亲昵时。
她的流苏簪要是乱了,王侯便要随手去理。
“那衣裙可对?”他前生流连红尘十数载,于那年宫宴被娇花截去,有运也有道。
美人眼梢含春,清眸蓄忿“谢崧不是什么好人,好色花心,你长得好看,管他喜欢什么?”
姑母亦是,哪能把人装扮成她的样子,王侯喜酒,要是半醉半醒的将陈妤认错她,岂不是坏姑娘名声。
离得近些便动手动脚,哪有安分。
“殿下是举止温雅的风采公子,南陈女子倾慕者良多,没有委屈。”
陈妤是聪明人,眼下装愚“殿下他喜欢主动的,还是…他喜欢自己来?”
待会送饭该离他近或远?
“就…他面上会弃嫌你无矩,眼底会鄙。毋需怕,他向来口是心非。只管大胆的黏腻坐腿抱颈。亲他这里他最喜欢。”
知绾又羞又涩的垂眼伸手指耳颈处。
从大婚开始她就这般拿捏谢崧,他面上万般嫌弃,第二日总叫人送来很多钗环首饰讨她欢喜。
“坐腿抱颈…”陈妤迟疑半响,扭捏“还未婚嫁,如此行事有违礼数,可有别的法子?”
“替他按手。”王侯嗜爱亵指,若不亲昵,替他揉按骨指也是会喜欢的。
陈妤颔首,起身朝她行礼。“天色不早了,妤儿这就是去承庆殿给殿下送饭,往后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望姐姐成全。”
知绾怔在原地,待到人衣袂飘飘而去,猛得醒味有话交代,提裙跑出去时,陈妤早已不在。
“你说喜欢他,只喜欢他。他会喜欢…”
她不同其他闺内女子,自小无人训教,常无规矩。大婚第二日就表明心迹。每回见面便厚脸皮把爱挂嘴边。
陈妤自那日起,在老者有意撮合下,常往承庆殿去。事后折返回来,详报今日细况。
娇花不愿听,常常避嫌躲起来。既是没听过,也知道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迟,起先半柱香,后来是半个时辰,而今可待一日。
“好!好!妤儿这般哀家该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偏殿难得传来老者笑声,知绾在檐下难得修枝,今日不巧撞上陈妤从承庆殿回来,从她身边路过进殿回禀,她避也不是,迎也不是。
她没关门,半坐在老祖宗榻下,含羞半掩着悄悄递话。
老祖宗闻言乐的拍腿,让苏嬷嬷取镯来赐她。见知绾坐她门口修花,也随手赐了别的。
“这镯是崧儿生母旧物,给妤儿当信物作凭。留作我北郢子媳。”她挑了芙蓉玉镯,给陈妤戴上亲昵拍她手。
遂又取只青玉镯,牵过娇花的腕,将其戴好。“这只是哀家旧物,送给绾儿,留作哀家的女儿。”
娇花记挂公子,在屋里陪着说会话,不舒服的挪去慈寿宫后院膳房,在食盒里盛好饭菜,依旧路从红墙路过。
刚出院子,迎面撞上提纸鸢而来的谢崧,她矮男人高,心不在焉的急匆匆地撞在一起,若不是他猛得拽紧,她差点连人带盒被弹出去。
“奴婢见过淮南王殿下。”她不敢抬头看他。
余光瞥见他腰间瑾坠换穗,身上换香,早不是旧时苏合。
谢崧低头见她手提食盒。
不自然地将纸鸢收到背后,藏了藏“去送饭?”
“嗯。”
纸鸢是市面上时兴的,以磷粉绘制,据说深幕放鸢,可以发光。稀奇的他手上一只,可抵她如今满头的珠钗。
他疼人的时候向来大方。
两人不自然地就此擦身,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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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严师,即便入狱也不愿意与美人成日风月,只恐她荒废课业,闲来无聊,索性日日点钟,要她悬梁读书。
娇花旧从王侯,对朝云暮雨更有兴致,做不了这无欲的浮屠,每每写不了一刻钟便有了别的想法。
“敷色讲究的落笔轻重,绾儿你这般,重峦叠峰如何作的…”
林书君清风骨秀,提袖蘸墨间难掩温文,翕张着薄唇,尔雅训她。
娇花本是低着头被他从背后搂压进案上学画,鼻尖嗅到公子梨香,浮想联翩哪有心思。
“再不专心,老师要拿戒尺了。”连着几日,山水绘墨毫无进度。点了钟也是耳旁风。
知绾咬唇气的慌,谢崧那边怕早就抱上美人了,而她自那日从教坊司回来后便清心寡欲至今。
窝在林书君怀里,酸得哗哗的默流,不知是酸谢崧有了新人,还是气公子冷落她。
“怎么了?”男人低柔贴耳,见娇妻委屈巴巴的啜泣,将她掰过来,左手提起垂落在地上的铐链,右手以指揩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