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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可口,一人三个,默默吃完自己的、捂着腹瘫倚在璧旁歇息。公子见她爱吃,踌躇许久,才又递给她自己的那个。
“绾儿再吃一点…”
她闭着眼,翕动着嘴“林公子给娘娘吧…”
话毕转过身拿袖挡着,假意要睡,颤着唇尽拭满脸的泪。
林书君不敢强勉,把果放在她跟前,无颜低声“到了外面,书君再给娘子赔礼。”
待到天亮,三人才狼狈的收拾行装,慢慢往回赶。公子驮着林兮,知绾尾随着他,怕在深山老林走失,纵是万般不愿再见,仍拿布条绑着跟在后面。
“兮儿,你再坚持一下、我们会下山的,他会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怕林兮昏厥,不停的与她说话。
一路说着他们的故事、梨花与少女的半生。
知绾牵着布条,因珠履磨脚,索性褪了鞋,光脚在泥路里走了小半时辰,哪知脚底被砂石蹭的哪有完好,一路沾着血。
她怕被丢下,只能扯着布条,沿坡路往下走。林书君背着林兮,一边想早点下山为她寻医、一边受娇花耽搁,看她拄着枝、攥着布条,落在后面在荆棘丛中蹒跚而来,恨不得长出两双手来,替她周全。
“你要是着急,你们就先走。”看他频频回头,娇花以为他要催,不自然的踩着枝下坡。
“我背你会儿、兮儿她好多了、应该能走会。”林书君说罢想叫醒在他背上睡醒的林兮。
“林公子,不必麻烦。”她这两日都喊自己公子。
林书君见她脸色苍白,想伸手替娇妻拭温“绾儿你若是哪里不舒服,要与我说。”
知绾低头攥着布条,避过“下山吧。”
他们三人从岩上行至山腰,骤听马声,又有此起彼伏的男人喊声,那不是朝廷的兵马。林书君驮着林兮,慌的攥起知绾的手把她护至身后。
“大美人!老大找到美人了!”
十数山匪策马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收到消息,前夜北岐山有队豪商欲携重宝过路,这才连夜倾巢出动,在各个关头拦道劫财。
哪知最后劫到的林兮一行人,厮杀半宿亦没捡到便宜,除了几枝珠钗再劫不到什么银钱。
好在小娘子长得好看,便动了抢回寨里的心思,冒着官兵搜捕的危险,沿山躲了两日,阴差阳错的又撞上。
马上刀疤男人,策马在原地持缰绕圈,朝林书君嘘声
“都是你娘子?”
他满脸络腮,尽是猥琐之色,原是中意林兮,而今见公子背后红衣艳色,有了主意。
她怕的紧攥他的手躲在林书君身后。
“我卧龙寨在这北岐山十数年,向来求财不求命,亦有寨规,遇财必劫,遇色亦劫。”他起身落马,猥琐笑言
“公子既有娘子,二选一,留个在寨里给我们兄弟做压寨夫人,我就放你们走。”
知绾刷的煞白脸,怕的忙对他摇头,无声。不要…
林书君不愿选,想抽剑杀之,又听他道
“留一个,好过三个一起死。我是舍不得美人受苦,我寨里的兄弟几百个都是鳏夫,莫说两个,就算两百个都不算多。
公子可想好了,是不是要一起死。”
他驮着林兮不愿受辱,只把知绾护在身后,男人不理摆手让十数男人上来,要抓林兮,他怕的只得把她护在怀里紧紧抱着,不允别人去碰。
她攥着布条,煞白着脸在慌乱中,却被土匪提抱抢过,扛在肩上。
“绾儿!绾儿!”林书君猛的去追,她被驼在马上,撕心裂肺
“救我…书君!救我!我怕!”
土匪驮着她怕她自尽,抬手将她打昏,策马疾驰而去。
林书君慌得跪在地上,想到什么,猛地抱着林兮往山下疾驰。
山上,一道信号弹飞入天空。
日暮黄昏,谢崧身着戎装,持缰肃色立在马上,身后跟着千军万马,整装齐发。
抬首见满山四起的信号弹,烟雾沉沉中,一骑兵呼啸疾驰而来。
“林大人下来了!林大人来了!”
他抽出利刃,凛若魍魉,深眸如潭。“他带了谁?”
“是娘娘!是太宸宫娘娘!”
他夹腹策马,畅快会意,指天号令三军
“百万虎卉听令,随本王上山剿匪,给我踏平北岐山!”
“是!”他一声令下,山下军队迅速四散开来,依着信号弹的方向策马疾驰。
“关山!”他扬鞭而行,奔向此生星辰。
“殿下!”
“传本王令下去,自今日起帝陵要种满绿猗。”以迎新后。
他一路策马迎面与林书君远远擦肩而过,公子背着林兮,怔怔的看着谢崧逆光而至,扬鞭策马,恍然大悟。回身去追。
“谢崧!”
“兮儿!”谢瞱紧跟其后,见林兮昏在他背上,翻了下来忙跑上前急促去接。
自此以后,你们没有以后…
她夜赴太宸,向林兮欠下公子的命,他要还。
林府百仆,宴上旧宾,十数年林府的对其的恩德,众目睽睽之下,他要还。
书生此生直内方外,膝有傲骨,总是再爱娇花,林兮有难亦做不了无情之人,哪怕倾覆所有也要相许一切。
愿牌流萤,林府席宴,他谢崧花的每笔钱都在刀刃上,将林书君推入这场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他的妻,前生为公子尽付一切,侯府声名,云梦闲情,逼至此处亦已诛尽杀绝,输的一无所有。
先威后恩,这是他谢崧的手段。
从前两相对峙,你我星罗棋布,至此落子,收官。
“林大人!绾绾,朕带走了!”他远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