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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帝身染脂香烟靡,帝衮肩襟处流有小处渍湿,风流的定是躲到哪里与艳色缠绵
林书君怔了怔,他看中谁了?
心中腹议,仍恭敬行拜礼“书君见过陛下。”
谢崧扫眼他手中糕食,思及方才他被小姑娘围堵。难得上手拍他肩膀,暖慰。
“林卿老大不小了,也该寻门正紧的亲事,方才那些小姑娘,若有阖意的,朕为你赐婚。”
“陛下处事,微臣本不该置喙,只是陛下不等她了嚒?”公子抬眼将他肩颈处女儿香锁进眸里。
她娇纵善嫉,半年前自个在户部偶得些谢崧私库账目,男人假借巡南反贪的由头,只身在金陵包下画舫,一夜靡耗千金。所报开销皆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分明是在金陵藏娇。
外头只道他为旧妻情深似海,哪里知他一年前早有新欢。林书君攥紧袖下绯袍、谢崧两年内笔笔风流帐有迹可循的他都藏着。若她回来、不允她再受欺瞒。
“不等了。”北帝戏谑。“而今朝野上下,多亏林卿周全,朕才可抽身烟月。
公子情深且长,为了旧人、特留在朝中,替她守着太宸,这份心意、啧啧真的是感天动地。”
谢崧上手拍拍他的好爱卿。
林书君若不是在户部看到些他特留的假帐,怎么心甘替他谢崧枯守朝堂,只怕知绾回来受欺被瞒,日日揪着蛛丝马迹。
人啊,给他漏条缝,不死不活的吊着,最为快意。
“绾儿她…何时回来?”他有话要与她说。
“沈府在这,沈业父子在这,她不想见你,才匆匆不辞而别。若要归,自然要回。”
谢崧抽出半年前娇花寄来的书信,截头去尾的递给他。公子红着眼接过。字字句句看毕藏在襟内。
北帝亲临上席,把席间姑娘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未曾想过名扬九洲的千古王帝竟不是个络腮彪汉。
开疆扩土的铁血王侯,长得这般如璋如瑾,眉眼间自有倜傥俊雅,一袭明黄帝衮绸衣,衬的比权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引得阖府女眷在檐下各个欠身觑着,羞颜悦色。
谢崧前面几桌坐的都是随他开疆的元勋国将,随着北帝亲征南北,对他崇的可随时把命丢去。
“她们是没见过陛下在战场的英姿,各个迷得也不知羞。”
礼部侍郎李大人半掩掌,低声“依我看,陛下旧时在教坊司时才是风流,用起风月是万般手段,惹得众艳姬无不欢喜。”
“胡说八道什么呢!”
岑洁狠踩他一脚,没看史官秦大人在么?这种小道消息怎么能从礼部流出去。他前生烟月,能毁销的册子和人,礼部自然要办的清楚。
千百年后,北帝只需史载他立身行己,为后生典范便可。
秦大人会心笑言。“陛下前生自省,不近女色,登基两年未立一后一妃,自然是贤君。”
而今北郢海晏河清,席上众臣承着开国之名,亦是百年后的青史之辈,此生为臣为士比别处痛快。自然和睦一堂。
待到宴毕,林书君拎着各包小食回家,回到林府素儿馨儿围了上来,欲为他侍衣换靴,他仍接过行至屏后自己换。
“你们两看看案上可有喜欢的小食,拿去吃,剩下的给林伯祥嫂他们。”
“大人,这案上的小食可是高门小姐亲送的。”素儿按份数,每份都有署名。
“无碍。吃不完浪费。”他理毕常衣自屏后出,余光见素馨两婢将每份小食一一打开,看卖相挑中尹秋的那份。
咬半口,瞪眼吱唔“表少爷,这糕分明是林府的手艺。倒像你做的。”
林太傅嗜梨,尤其把花碾碎做糕的手艺与别处不同,旧时林兮蓉糕如此,林书君的梨糕亦是如此,口感绵密的纵是外头的宫膳都比不上。
林书君滞的上前,随手掰了块,尝毕。急急的把糕纸翻出来。油纸上盖着泥章署名。是尹府二小姐尹秋。
他隐隐记起檐下那个攥他袖袍的粉衣小姑娘,娇艳的像她旧时五分。
公子若有所思,半响后抬指抽起油纸,“素儿,你去备些哄小孩酥糖果子,明日休沐,我要出门。”
“是,大人。”
待到宴后,娇花躲在谢崧旧舆中挑帘偷觑,赴宴的文武百官随喜炮声毕,三两结对,以北帝权相为先鱼贯而出。
尹府上下以老太君为首,百十人挤在门口,三呼万岁稽首叩拜谢崧,继而朝林书君行礼,而后是各部级官员。
谢崧空手而出,公子手上却拎着大包小包的小食,有些是绢帕系着的,分明是女子之物。
她捂嘴偷乐,等谢崧上舆坐定,取出备好的青色纹云锦袍亲侍他换衣,打趣
“谢郎这是被比下去了?吃席下来,什么都没收到。倒被林大人压了一头。”
“论在外面招蜂引蝶,林卿比朕在行。”他谢崧亦非弥佛,何必替情敌周全。
“都是十四五的小姑娘,他会哄人,我没兴致。”
娇花莞尔跪坐在垫上,示意谢崧起身,理毕他襟袍腰带,从匣中取出新穗,摘他帝瑾上旧的,换了上去。
“绾绾在津淮时,找个老师傅学的手艺,南边的打法。”
半年前本想,趁着同游半月,打好拿出给他。哪知京中事急,不过陪她七八日,便匆忙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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