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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特把娇花唤坐在右手边。
又从厨里端出谢崧碗把他按在位上,暗唤觅儿拿出公子常用的碗筷,压在娇花右手边。
谢崧骤的欲发气,被谢瞱一把压下肩头。
“陛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在这里兮儿说了算。”
他碍着族兄的面,不好发气。
桌上十数碟菜几乎都是林书君做的,除了两盘孩子爱的羹蛋,卤腿,剩下都是娇花最爱。
“绾绾,吃鱼。”谢崧霸道,入席动箸先接盘中鱼腹最鲜美部分,亲取公筷一掐,断头去尾,欠身一送捡入她碗中。
“大家还要吃。”知绾愧色糯声,桌上还有林兮澄儿,她也不是三岁孩童哪好意思这般拿。
她低头看碗里的芡汁鱼腹,思及嘬鱼吐骨不雅,为难的拿箸戳挑。
“林叔叔,我也要吃鱼。”
“叔叔帮你。”
林书君温慢从厨里取了骨碟备筷,落座接过身下的鱼尾,仔细剔骨后递给谢澄,不动声色帮娇花的碗接过,去骨剔仔细,才递过去。
“绾儿,你喝喝看海参盅,他特意提前煨好带来的,拎了一路,比皇宫里御膳做的还好。”
明珠为她盛汤,鲜盅是她旧时最爱,男人从御厨那学了来,加以改良,做得比宫内好。
她如坐针毡、嘴里品着鲜汤,桌下的珠履却被谢崧蹭着。她被裙下脚踝被蹭的发痒,耳颈烫的。
男人腿长,沉着张脸,肆意于桌下挑逗娇妻,若她再敢离公子近些,怕要当场掀了这桌子。
“天色不晚,我该走了。”林书君怕她为难,惹他们夫妻生嫌,踌躇半响,不自然地起身,俯身摸摸谢澄的头。暖道
“林叔叔改日再来看你。”
林兮想挽留,被谢瞱压着。
“今日是陛下家宴、书君无颜以赴、不合礼数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言重。”
她纵有气,也舍不得他徒步几个时辰回家,捧碗戳着哪有吃饭心思。开口挽留他。“待会同行。”
席上众人各怀心思,林书君与他们同乘回去,待到夜深回别馆,知绾漱毕,独自回卧闷哭。
谢崧坐在榻前跟着。
“怎么了?哭成这般?”不过鱼腹哭成泪人。
“我是十恶不赦的人,哪里值得他怜惜,千里迢迢的赶来,再被你欺辱。”
谢崧俯身替她揩泪。
“好了,朕往后不欺他便是、绾绾哭成这般,让为夫酸的慌。”就桌下蹭了脚,也没别的,为公子兴师问罪。
谢崧捧着她的脸,缱绻柔吻她眉,柔声
“绾绾本就是淮南王妃,是他不知进退,抢了我的,哪里是我欺他。这也不是谁弱谁有理的事,对么?”
“你以权谋陷之害之,为何不认?”
若没有谢崧,他们的孩子也该像澄澄那么大了。
“我从未用刀架着他选,当初之事公子为何没有责任?你该明白、他于男女情,事上,看似万般柔情,实是寡断。
公子至诚至纯,倘使在后宅遭人算计,来人以孕相挟又当如何?”
“…”书君善的不会踩死一只蚂蚁。
“绾绾该知,恩是恩,爱是爱。
他欠明珠恩情,和负你两件事并不相悖。我谢崧有朝一日,即便遭小人算计,皇脉又如何?也会并弑。”
谢瞱前生众多后闱,何以多年除了澄澄再无子嗣?他自十四岁始,潜邸里就有了近侍女婢,明珠看到的是安逸的前生,却永远不明旧帝偏爱。
“你是强词夺理!”她昏昏沉沉的。
“绾绾要真舍不得他凄苦、朕广招贤榜替林卿征选美人,堂堂权相,哪里凄苦?
谈情说爱,三人里朕才是内行,绾绾也不想想、为何皇兄娘娘五年没理清的事,朕几日就替他办妥了。”
一事多办,他自觉天下无双。
自那天后,林书君几日未去上朝,告假称病。谢崧忙的焦头烂额,哪有闲余谈情,奏折压积至深夜尚未尽批。
挨不住了,才松口“绾绾,你去看看他,做什么去。”
而今北郢不比旧时,谢瞱撒手不管,朝中旧臣十之八九是郢人,手中却管辖着乌斯漠北南陈等疆域,难免力不从心。
娇花去他府上寻,却听人说,他成日往返去林兮家的那条路,没归过家。
她心里咯噔一声,忙不迭坐舆沿路去看没寻到了,追至林兮院里,果真见公子俯身在厨房左右摸索。
“表少爷,你说的东西真没有,你再找找看?”觅儿在旁帮着翻箱倒柜。
林书君看是她来,僵硬地起身,怕她不喜,回身转出去闷头沿路出院。
“他找什么?”
“奴婢只听说是贴身用的旧帕,也不值钱,连着几日住在院里,上下翻看谁劝了也不听。”
觅儿埋怨。“我们管不了他,前几日下着雨沿着路一个人一个人去问,回来时一身泥泞。
冻寒着撞见主子,在院里大吵一架,骂他不长出息。”
娇花忙追出去躲在男人不远处,偷觑,看他在路上伫站着,若有路人迎面来,则上前恭礼去问。
“老伯,前几日你可曾在这路上捡到…”公子比划着东西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