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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逃去哪?以他权谋,如何争?”
她自觉林兮比她坚贞万分,入住太宸多年替公子守着,除了醉酒和大婚,未曾让谢瞱近身分毫。
到头来,亦是如此,何况谢崧强谢瞱百倍,她对谢崧也未必无情…
知绾索性闭眼送迎上去“老师今日可随便亲我,我不跟他说。只过了今天,不允逾矩。”
公子揉她发噗嗤声笑“夫君不为这个、若你不愿,余生看你安平即可。”
他不做占便宜的事,同谢崧共事数年,他的性子心里也捏得几分,倘若他们真有奸情,自己倒不怕,唯怕连累她受苦。
“为一时情嗜累你受苦,我不愿。夫君只希望绾儿不要因旧事厌弃我。”男人温软絮语。
她含情脉脉,够着葱白般的柔荑,摸挲男人颌骨处青渣,噙泪哽咽
“书君不必为此萦怀,若说有错,是我不顾后果引你在先,才害的你险些害命。
夫君虽为寒门微鄙,衣敝缊袍,在绾儿心中一直耀如恒辉,初见至今,未曾有过半点轻贱。”
她踮着脚尖动情含吻着他的下颌,缱绻轻颤。伸手搂紧他,“先生是灯,是火指引着绾儿前进。”
无数个寂夜,她窝在男人怀里,于月下烹茶品盏,惬意听书,从经史子集,志异趣闻,到诗赋新曲。
先生高才,深如邃渊,无垠似漠,一纸文墨已是不见尽头,她为之永世沉沦。
“我为之疯狂,爱恋厮磨。”若有来世,她必许之。
林书君动情炽热回应,输得一败涂地。
两人在溪旁坐了会,看天色渐晚,娇花从襟内拿出旧帕,递给他“先生要收好了,往后不会送了。”
若依她身份,无论是做了谢崧的嫡后,娇藏在宫外的命妇,都不能与之再有僭越瓜葛。
筹谋如王侯,亦知此生她沈知绾对公子,哪怕再喜,也没有当年的风发意气。把沈府声名,亲人性命压在赌桌上再注一回。她怕了。
林书君会意收下,摸摸她头,“走吧,老师背你下山。”
他们之间有何结局,他都甘之如饴,哪怕现在为她偿命。是他欠她的。
公子并不避讳,沉步把知绾一路背至别院,谢崧于檐下久侯,远远提盏烟灯,看男人背着她漫步走来。
不动声色的接过娇花,在袖下攥着她的手,仔细暖着,对公子颔首示意,半是无奈半是调侃
“记得明日卯时赴政,在北郢你我都没有这么长的公假。”
林书君久久未应,只眷注着娇花,怕她被囚在深宅里,至此再无以后。
谢崧只恨他窝囊,骨软的为女人时时跪下,未得半分骨气。
他无奈以指揉按脑穴、倦疲道“林卿明日来承庆殿,朕把绾绾带去。”
公子之才可憾北郢半壁文卿,眼下天下一统,乌斯漠北百废待兴,新朝正是用人之际,他求贤若渴、哪怕为了天下万民。他谢崧也该忍这个气。
只是看,算不得什么。
“皇恩浩荡,书君愿为北郢尽之所能。”他虔诚落膝,匍匐在谢崧面前。
北帝低头见娇妻眼泪汪汪的,难掩心疼,怕她深陷其中,忙摆手辞他“行了、去吧。”
有舆不做,有衣不穿,故意弄得凄凄悲悲的,卖怜求宠,他都看不下去。偏偏女人就吃他这套,他皇兄鞍前马后的去乌斯陪明珠刮了好几月的风雪。
林书君去郊院小住几日,弄得林兮日日以泪抹面,心疼的复怨谢瞱,计较他的不是。
那晚,娇花被谢崧牵至卧里,未有责怪,只不轻不重地落一句。“绾绾长大了。”
自此后,她日日去承庆殿陪侍,也会带着亲做的小食以此犒慰他案牍劳形。
谢崧是慕才之人,满朝文武就看中林书君,公事上待他还算宽容,亦是大方,允她做两份。
三人同殿,辞掉众婢,闲暇时亦可说些玩笑,娇花只要守矩,北帝尚算好说。不过偶有不便,是在所难免。
“嗯哼…”
承庆殿内榻离外殿办事处,不算远,隔着层层的烟幔珠链,隐隐绰绰的倒出内室缭绕的烟炉。
里间隔水炙着迦兰满室旖旎,她月事才毕,北帝禁了几日,看美人一袭轻装,半露藕臂凝肌,蹦蹦哒哒的在殿内对别的男人含羞带俏,
他一时兴起,有意规训她懿徳,当着公子的面,便拖着娇花进了内榻,狠狠羞办一顿。
“往后再敢这么穿到承庆殿来?嗯?”
谢崧憋着几日的气,索性一并出了,他是为北郢万民借妻给林书君看看,还没昏头到要同享。
“他没手么?你给他研墨,既要坐的那般近、出门前染什么香?”
北帝行事动静一向很大,娇花因顾着公子,把自己欺晕了也不敢在嘴里发出分毫声响,只含羞忍着,频逼眼泪。
磨了小半时辰,待得受不住了,才频频求饶。
待得事毕,谢崧畅快出榻,见林书君正襟危坐在殿外疾书批文,歉道“林卿要是不喜,下次,就去兵部等朕。”
“臣没有不喜、陛下与她是夫妻,行事乃天经地义,书君只愿能日日见她,再不求别的。”
哪怕她与别人鱼水,自己也甘之如饴。只怕自己于北郢无用武之地,谢崧弃之,便再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