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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从金陵一路艳舞入燕,仅此而已。
“魏燕道尽途穷,公子且去。这是本宫送你的。”她气急戳他万刀。
为谢崧,为自己为孩子,为北郢百姓,为风雪里逆行的万千将士,和他们的盛世。
慕容誉状若疯癫,口吐脓血,跪伏在地凄笑。
“是我小看你了…小看你们…”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好一个罔顾伦理纲常、背德悖论的北郢。
谢崧…谢崧你个疯子!竟为盛世天下,将挚爱拱手相让,把凤后作以筹码,为北郢谢氏,藏了把看不见刃的锋,托底的码。
上世如此,这世才知,他输的心服口服。
林书君亦是疯、本是谢庭兰玉的天赋奇才,却为女色自束,俯首在谢崧面前,为子为臣,甘沦败将。
美人亦是疯,愿做寻锋的饵,愿做连接山海的风。承载日月的天。
明君贤相,北郢百年内,出了两个疯子,各成半圆相辅相成,功退可守,此盛世国运,非魏燕可比。
他输了,做君不如谢崧狠断,做臣不如林书君急进,凭什么与他们争。
“疯子…”慕容誉瞪大眼死毕。
林书君才示意林冶将人抬出去,轻启窗柩,招来飞鸽,取来信纸执笔落下几字,
“不出两月,他应该会回来,届时安安就可以见到父皇了。”
娇花于镜前,见慕容誉的血沾了唇,伸指将其抹匀,嫣然浅笑,从男人手里接过信纸,郑重落下一吻。叠好系在飞鸽脚下,亲手放飞。
回身抬眸,见公子面上沾血,从襟中抽出帕,踮脚替他侍擦。莞尔道“你告诉他,我杀人了么?”
她娇娇柔柔的,擦毕林书君面上的血,惜爱万分的擦谢崧送的匕,拭净落鞘藏起。
“绾儿长大了。”他温柔揉她的耳,“不再只喜欢朱笔。”
“书君在,我才敢。”时至今日,她或能明白旧时谢崧教她的,不无道理。目之所及,炯炯有神。
“若没有他的天下,何来绾绾。”北帝前生受寰宇羁绊,这是他能给的最多。
林书君晦涩否道“老师会选你。”无论你如今信而不信。
“老师本是和光同尘的人,前生简衣素寒,而今却为了我,这双手沾惹嚣尘诡诈,甚至是人命。再难脱身。”
她舒眉唏嘘,捧着他的指、用旧帕轻蹭。“你成为了另一个他…”
自开盛三年初,为了护佑她母子,他明里暗里的弑杀多少人命。蠢蠢欲动的宗室,叛国通敌的反贼,在这乱局里护得太宸安平。
一杯盏,一碟糕都不会出错。
他本是日月光华,被她和谢崧拖入地狱。
“那他有的,我可以嚒?”林书君垂首,暧昧贴鬓在她耳边私语。
男人的指在她掌间轻颤,修如白玉。他的,和谢崧的不一样…
娇花迟疑会,口呼氛氲烟气,桃腮染绯乖觉的捧指含了上去。
两个男的果然不能常在一起,他跟谢崧学坏了。
时年十月
北郢尽收失地、至此天下太平。
是日,她一袭织金云龙纹缀襟朝褂高站城阙,远见她的怒马少年在夹道欢迎中,沐光而来。
岁月如流,半生几何,她的少年好像再不是从前模样,经年连战、为家国精疲的少了许多,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大半年的东躲西藏,颠簸流离在战场上,哪里是旧时矜贵温雅的模样。男人戎服下亦是刀剑伤口,陈年旧疴,半生风卷烟尘,不至而立、他为家国倾尽所有。
他是北郢的神,亦是她的
她难掩哽咽,颤着声提裙顺阶而下,在漫天花雨中,唤他“谢郎!淮南王殿下!”
至此以后,她不敢再怪他那年匆别,再不敢怪他以天下为先。吾夫得以万代千秋,为妻者当与有荣焉。
此生,不悔相知,相慕之意,亦已有情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