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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腥红着眼怒视对方,也不多言,齐齐提起手中长刀,向前疾冲,当先战在了一起。
两刀闪着寒光的刀锋重重相抵,锵然作响。
这一声响如同战鼓敲起,两人身后的士兵纷纷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昂扬的齐声呐喊着向前冲锋,激起漫天沙尘。
旌旗猎猎,呼声震耳,声势如江河奔流,山川也为之震眩。
锋锐的箭簇穿透骨骼、刺破身体,飞溅的鲜血染污了胸膛,惊起的三尺沙尘掩住了一张张愤怒嘶吼的面庞。
凭借着充斥胸臆的狂热杀气,无情的残忍屠戮自己的同族。
巨耳一族的红铠将领振臂抵开架住他长刀的对手,回刀在身后挥出一道锐不可当的半弧,其势犹如疾风断落叶,刀锋的寒光瑟瑟间,两颗头颅未及发出最后的痛呼,就伴着飞溅的血液飞至半空。
头颅还未跌落在地,他的刀已经顺势向前挥砍,一如猛虎扑羊,直取黑铠将领的胸膛。
“锵”的一声,黑铠将领咬牙用手中长刀险险架住面前的刀锋。
身后的两具无头尸体这才扑倒在地,发出“锵啷”一声的铠甲撞击地面的声音。
红铠将领腕上用力,连舞数刀,刀影如密云布雨,绵密无隙,将对手逼得左支右绌,踉跄后退。
他趁机又回刀挥砍,收割下数颗人头。
当真是英勇无匹。
余柚眼前一亮,这红衣小人儿的刀耍的还不错,要是力气再大些,说不定那一刀就能解决对手,奠定胜局了。
活了一千多年,这样大规模的战争她也多是在话本里看到,眼下这样活生生的战斗还是让她大感新鲜,尽管只是缩小版。
刀剑相交,生死相搏,流血漂杵。
比她以前看的那些话本鲜活生动多了。
余柚便不由回忆起她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子。
在那些话本里,执笔者总是不吝用浓墨重彩的华丽辞藻来歌颂胜者的丰功伟绩,赞美胜者的英勇无畏。
明明一个个都是刽子手,为了自私的欲望,为了从他人的血肉里来攫取自己的利益,屠戮他人,却因为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而被世人崇拜成英雄。
真是恶心啊。
一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余柚便感觉有些倒胃口,很有些后悔自己的胡思乱想,连脚底下正上演的热火朝天的战争大戏也没那么香了。
她努力睁圆了右眼往下睨,仔细观看那红衣将领的一招一式,试图从中再获得些许兴味,就听朱圆颇为愁苦的叹息:“唉,这魔界真不是个好东西啊,凭白造这么大的杀孽。”
余柚一怔,是啊,上界仙子看到这样残酷的战争,该是慈悲怜悯哀婉痛惜才对,哪能像她这般闲情逸致的看大戏?
她这才惊觉自己毫不自知间已经脱下了伪装的外皮,露出了刻薄冷漠的本性。想是仰仗着此时自己是原形,一张鱼脸外人难以瞧出端倪,便有些放肆起来。
懊丧之余,她已经又毫无痕迹的裹上虚伪的柔善温和,悲叹道:“是啊,即便这般弱小,也不该被魔界之人任意cao控,当成玩物。”
“要是能为他们讨回公道就好了。”
帝君也道:“我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