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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大殿仿佛置身海底般令人迷醉。
“好!好一个鲛人幻舞。早就听闻这玄武国有一种舞蹈,跳起来时仿佛可见汪洋海底,名曰‘鲛人舞’,只是可惜,这‘鲛人舞’还有一点最为关键,那边是要舞者引动周身水灵之气形成水波,令得舞动时仿佛就是在海中一般。”
申屠远站起来环看了一圈这从天垂落的鲛纱,不屑的说道:“这鲛纱倒也模拟出几分样子,可惜到底是不如真正的水灵波纹。无水灵想必火灵的焰光也是一样,就让本使来帮上一帮吧。”
说罢只见申屠远手心中凝聚出一团火焰般的光彩。
一直盯着申屠远动作的玉婵面上不动声色,右手却是悄悄缩进宽大的袍袖里。
子桑白榆亦是盯着申屠远动作,左手食指一直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的敲着,此时,眼角余光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嘴角一动,停下了已经抬起来的食指。
申屠远猛地将手中火光扔出,大团的火光突然炸裂成无数细小火花飞向大殿中央正在跳舞的舞者们。
翻飞的鲛纱遇到火花迅速引燃,大殿中顿时火光四起。
本在翩翩起舞的舞者们立刻为躲避火光四处尖叫奔逃,坐在两旁的大臣家眷们也纷纷遭殃到处闪躲,片刻之间,本是美轮美奂的王宫大殿,此刻像是受惊的鱼群。
大殿之上,子桑白榆一手托腮看戏,玉婵端起茶杯饮茶,殿上皇帝也不发一语深色不明。
然而正在众人慌乱之际,本是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下起了太阳雨,细细的雨丝自敞开上空的大殿上落下,竟是渐渐将四起的火光浇灭了。
一直高坐在上方的皇帝此刻倒是突然说话了:“真是成何体统!好好的宴会竟乱成这副样子,岂不是让使者看笑话!”
听了这话,玉婵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心想,这申屠远搞出这么一出来,可不就是为了看笑话。
“让贵使见笑,还请贵使去偏殿休息,待晚宴时再向贵使致歉。”子桑陨起身邀请申屠远一同前去偏殿,一边吩咐宫廷侍者对乱糟糟的大殿善后收拾。
待皇帝跟申屠远离开大殿,子桑白榆才收回看着二人的视线,站起身来。
“我们也走吧,暂时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玉婵:“这里……不用管吗……”
玉婵看着此时大殿的情形,恐怕已经不能用“乱”字来形容了。
烧焦的残破鲛纱,落雨留下的水渍,还有因众人躲避火光被打翻的碗碟茶杯。可真是“惨烈”。
子桑白榆一手揉了两下太阳穴,也是叹了一口气,“不用管了,让这些侍者收拾就行了。”
玉婵同情的看了一眼正在干活的侍者,跟着子桑白榆走了出去。
二人来到一处寝殿。
子桑白榆:“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寝殿,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吧,离晚宴还早,你还可以睡一会。”
可以睡一会!玉婵心想,这应该是今天最令她高兴的一件事情了。
玉婵:“那我就不客气了,毓王殿下请便。”玉婵立刻,毫不迟疑的上床睡觉,来弥补自己今日失去的午睡。
子桑白榆看着和衣躺在床上瞬间进入状态的玉婵,只能无奈一笑,随意拿了一本书坐到了另外一张小榻上看了起来。
皇子的住所自然是精致舒适,玉婵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除了一觉醒来,就看到躺在身边的子桑白榆外,一切都无可挑剔。
玉婵静止看着近在咫尺的子桑白榆,眼神游离在对方温润俊美的脸庞之上。
“时候不早了,若是睡够了便起来吧,差不多该去看今日最后一出好戏了。”子桑白榆闭着眼睛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正在看着他出神的玉婵猛地偏过头去,耳垂也微微泛红。
原来,子桑白榆看了一会书之后也有了一丝困意,只是在小榻上睡觉实在不怎么舒服,子桑白榆又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便也和衣躺在了玉婵身边闭目养神。
玉婵仿佛被对方抓到了她偷看一般,目光顿时有些躲闪,只能赶紧接下话题。
“走吧,也不知皇帝陛下与这位使臣一下午都聊了些什么。”
宴会时皇帝是主动邀请申屠远去偏殿的,二人又是同时离开,明显便是有什么不能让其他人知晓的事情要单独聊。
子桑白榆跟玉婵相继起身。
子桑白榆略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外衣,突然伸手将玉婵因睡觉略微有些歪斜的玉簪重新扶正插入发间,且动作十分自然。
“走吧,那二位商谈了这么久,想必这出戏一定比午时那出更加精彩。”
说完便走出寝殿,只剩玉婵一个人因他方才的举动在原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