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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钟头一晃就过，外头天色眼见着就暗了下来，屋里也跟着昏沉沉的。
孙石头这一觉睡得扎实，醒来时还有点发懵，揉着眼睛瞅见杨安靠在墙角擦枪，这才一个激灵坐直了。
“醒了？”杨安头也没抬，顺手抛过去一块干粮，“垫垫肚子。”
孙石头接过来啃得急，干粮渣掉了一身也顾不上拍。他吃得猛，噎得直抻脖子，杨安又递过水壶，他灌了两大口才顺下去。
吃饱喝足，孙石头闲得发慌。先是把靠在墙边的三八大盖拎过来，扯了衣角仔细擦了一遍枪管，又给机簧上了点油。
摆弄完长枪，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盒子炮。
这一摸，他“咦”了一声，赶紧把枪抽出来凑到眼前看。
枪还是那把枪，可手感完全不对了。沉手了些，握把的木头温润得像盘了好些年，原本几处扎手的毛边也没了。
再细看，枪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丝嵌进了铁里，幽幽地反着光。
他记得清楚，原先枪管附近有道挺深的划痕，现在竟找不着了。
“杨…杨大哥？”孙石头举着枪，一脸懵地扭头，“这枪…咋变样了？”
杨安正把擦好的汉阳造靠回墙边，闻言瞥了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闲着也是闲着，给你改了一下。现在应该顺手点，剩下的别瞎问。”
听到这话，孙石头立马闭了嘴，可眼睛还粘在枪上挪不开。他手指头小心地摸过那些暗纹，又掂了掂分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虽然想不明白杨大哥是咋在睡觉时候把枪改了，但他晓得肯定又是那种“不能问”的本事。
他美滋滋地把枪插回腰里，感觉腰杆都硬了几分。
慢慢的，屋里彻底暗透了，只有窗纸透进点朦朦的灰光，夜深了。
“你在这里呆着，”杨安压低声音对孙石头说，“我出去探探路。”
孙石头赶紧点头，攥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杨安没走正门，身子一缩就从杂物房的破窗户钻了出去，落地时鞋底擦着地面，半点声儿都没出。
夜深人静，杨安贴着墙边的阴影，缓缓行走着，一双眼睛却是往着周边不断扫视，耳朵则是彻底动了起来，聆听着一切可疑的动静。
白天闹得鸡飞狗跳的宁县，这会儿静得反常。几条主街上鬼影子都不见一个，连野狗都缩了窝。
索性闭上了眼睛，让灵敏的耳朵发挥到极致。
10分钟内，杨安微微睁开眼，暗暗摇了摇头，那小鬼子的搜捕撤掉了，但却撒下了大规模的暗哨，光杨安他站的这条街，就有2处，每处2人，监视着这一条街。
不得不说，小鬼子虽然没有人性，虽然丧尽天良，虽然是狗畜牲，虽然……但脑子确实是有的，而且鬼子兵也的确精良，至少在这1938年是这样的。
不过，这些布置要对付别人可能很有用，但杨安都已经找到他们所在了，那么避开就是了。
杨安也没有想着去打草惊蛇，而是开始慢慢绕路，只走在所有小鬼子暗哨的视野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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