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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秦战的身音传来。
“进。”
推门而入之后，原本拿在秦战手中的本子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然，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秦战语气难得的温柔，这是只有江道然在与他独处之时，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江道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战。
不知为什么，看着秦战那一如往昔的淡淡笑容，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要出任务？”
“咦？谁告诉你的？”
秦战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简单的思索过后，报出了一个名字。
“是苏玥那丫头吧？呵呵，算起来已经有两年多了吧，她的武技练得怎么样了？”
这次轮到江道然吃惊了，他没想到，自己偷偷教苏玥武技的事情，早就被秦战发现了。
见江道然不答，秦战自顾自的说道。
“我的本领全都交给你了，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不过这次的任务既然上头亲自指定我来带队，你就不必跟着去了。这两年来辛苦了，这次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苏玥那丫头不错，无论是品行样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可别辜负了人家，要是真能成，战哥带头喝你的喜酒！”
江道然的拳头突然握紧。
“战哥，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秦战一愣，随即笑了笑。
“没有，任务这事儿除了这次的副队苏玥，谁都不知道，你别想太多了。”
“我要去。”
江道然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焦躁。
秦战刚刚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可是右手的拇指轻轻的扣了扣食指的第二个关节。
秦战只有在撒谎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个动作。
他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
“不准。”
秦战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小然，我说这次不让你去是有考虑的，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刘嘉的能力不如我，这次去国外如果是苏玥担当狙击，你总指挥的话，那么我作为突击手要比刘嘉更为合适，我替他下来，我去！”
“江道然！”
秦战的脸色也是彻底的沉了下来。
“你是一名军人！告诉我！你需要遵守的首要原则到底是什么？”
“报告！服从命令！”
“很好！现在我命令你，回去休息，明日的任务，你不必参加！”
看着秦战严肃的样子，江道然不禁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有多久没有私下对自己发过火了？
“你在瞒着我。”
这次，他的语气，变为了肯定。
“江道然！你信不信我处分你？赶紧给我滚蛋！没大没小的东西！”
“这次任务，你会死，对么？”
秦战愤怒的表情微微一顿。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那么容易死的？阎王爷来了要叫我走，都得问我答不答应！”
秦战的拇指，轻轻的放在了食指之上。
沉默，良久的沉默。
秦战转过头去，抬头望向了那高悬在夜空之上的月亮。
右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个小铁盒。
里面装着的，是一根没装滤嘴的烟。
点上了这根不知放了多久的烟，秦战狠狠的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不过他依旧贪婪的吸食着。
他以前，可是从来不抽烟的。
“靠，真不知道王队那家伙，是怎么吸进去的。”
就着月光，江道然沉默的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秦战，在向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