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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慢：“最初人在洞穴，双手被束缚，他们只能看到火焰的倒影。有人回过头，沿着道路走出去了，他再次回到洞中，想将其他人带走，他们却认为这个人是被烧坏了眼睛。”
“我听过这个故事。”十束说。
“你和森鸥外是在以不同的方式，要人看着墙壁上的幻影。”库洛洛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将死之人因为记忆改变流泪了，微笑了，不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救赎。最后的最后，他们只是在虚无的欢愉里沉沦。当他们选择幸福，放弃痛苦时，他们也就……失去了自己。”
库洛洛描述着他的想法，他不常这么做。
“而且，”库洛洛顿了顿，“让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毫无疑问，是一种才能的浪费。”
十束已明白了库洛洛的想法。他在享受整个生活，包括痛苦。
这是一种异质的，几乎无人能做到的。
眼前的少年已经选择了他自己的方式，十束感到自己没法再转变他的想法了。
但女孩呢？
“相信她的判断力。”十束朝我走来，拉住我的手，露出被战争折磨后的微笑：“你是点头了，对吧？”
“她来战场前，也朝森鸥外点过头。”库洛洛说，带着一丝还属于孩童的讽刺。
我望向笑着的十束，又看了看无表情的库洛洛。
他们说得很复杂，但又很简单。每个人都像是在描述我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我完全明白了。
“走吧。”库洛洛没有继续等待女孩的回答：“我送你回去。”
他迈出了一步，女孩的脚步却没动，反倒朝另一方向跑去。
她撞开了十束，冲入了黑暗里。
“等——”十束叫道。
库洛洛不缓不急地看了十束多多良一眼，跟上了女孩。
他第一次看到女孩显露出如此激动，她小小的情绪似乎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像是冲开了她对他人关闭的心房。
不能说完全没有了解她的兴趣，但至少到此刻，他的想知大多是建立在对她能力的好奇之上。
这一刻，机会终于到来了，爱他预想得要快。
女孩跑得很快，她完全记住了来时的路，在库洛洛都不大清楚的暗道中穿行。
他跳上了高处，冒着暴露在敌人视线里的危险，才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她没有往舰艇的方向跑，反而去到了海滩上。
那边是地雷区的一部分。
库洛洛蹙起眉头，但女孩也意识到了，然后停住了脚步。
看来，她还有理智。
库洛洛走上前，海风吹起女孩落在身后的头发，冰冷的咸味淌过鼻尖。
他看到女孩她往上看去，蓝绿色的光芒宛若拨弄着的琴弦，映得整个天空都好似在一齐流动。
这些光线落在女孩的眼睛里，也仿佛穿过了她的身体，她是它们的一部分，它们也是构成她的内容。
“极光，”库洛洛也抬头看去，“在古代卡佩语里的发音，是阿莱塔。”
我的身体晃了一瞬，朝库洛洛看去，他怎么知道……
“实验所的资料上写了。”库洛洛看着我，露出一抹笑容：“阿莱塔，是你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