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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为了纪录片的事情,在见唐柏年。
今晚她收到的邮件,将叶晴牵扯进来,蒋宜蓝不得不稍微上点儿心。
这件事没有她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唐柏年和韩莉娜之间,她总感觉还藏着别的事情。
顾显开车把蒋宜蓝送到她家楼下。
她的车也被停到固定车位上。
顾显锁好车,把车钥匙递还给蒋宜蓝,手指相碰的时候,他的体温很凉。
蒋宜蓝收下车钥匙,滑进包里。
夜色里,顾显隐着眸色,微微仰起头,看蒋宜蓝所住的这栋公寓楼。他身影颀长,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英感,单手插兜,赏心悦目。蒋宜蓝拎着包,她眼前有如此极品美色可以欣赏,所以也不催促他。
“你住几楼?”他问。
蒋宜蓝倒不必对他交代得如此事无巨细。她勾起唇,她只欣赏他这副皮囊,对他的内在已经不感兴趣,因此笑容里溢着敷衍的态度,回答得毫不在意:“怎么,要上去坐坐?”
顾显回头看她。
蒋宜蓝凝住视线,她的瞳孔收紧。
她在等他说不。
但是,或许她也能接受别的答案。
蒋宜蓝忽然愣住——
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人不应该两次踏入同一个错误,不能栽在同一个人身上两次。
一秒钟,两秒钟,她没有等来顾显的回答。
或者说,经久的沉默已经是一个答案。
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脚踏入失控的境地,蒋宜蓝和顾显似乎都在一瞬间作出决断。
顾显单手取下眼镜,放入西裤口袋,也不介意镜片是否会因此被刮花。这仿佛是一个信号,被蒋宜蓝完整接收到。下一秒,他被蒋宜蓝扣住手腕推到车边,她贴合着他,他托起她的细颈,即将落下沉重而碾磨的吻。
最后一丝理智,蒋宜蓝抵住他的腰腹:“单身?”
顾显已经覆上她的嘴唇,他堵着她的呼吸,清冽微凉的气息透过她的肌肤,渡进她的唇齿里,引起她记忆深处的熟悉感。
“嗯,单身。”
他犯规,故意咬着嘴唇说话。她的嘴唇。
蒋宜蓝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独占一整张大床,身边空无一人,卧室里冷清得很。
凌晨两点十五分。
那个炙热滚烫的吻,顾显冰凉的指尖抵着她的脸颊将她的面孔捧起——
原来只是她的梦而已。
昨晚顾显把她送到楼下,帮她停好车,然后就打车离开了。他温和得像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吻,没有触碰,更没有后续他跟着她上楼进屋以后的事情。
但在她的梦里,他们的进程确实匪夷所思。
她在渴望顾显吗?
蒋宜蓝不这么认为。大概只是因为她正处在单身空窗期的寂寞里而已,所以才会把梦境里的男人具象为长着顾显的脸。
她有点儿失眠,回想起刚才那场梦里顾显触感真实的六块腹肌。很难说现在做了铨盛合伙人的顾显,是不是还能保持着二十岁刚出头时那么好的身材。
她的思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活跃,她由顾显的腹肌想到晚上收到的那封邮件,她还没有回复对方。
由男人联想到工作,着实败兴。
蒋宜蓝索性起身,披着睡袍,赤脚踩在地板上,拿着手机出了卧室,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板电脑。
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白光,蒋宜蓝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地敲击打下答复。
“开价吧。”
这个点,对方竟然也没有睡,很快回复她的邮件,发来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周二下午三点,稗逊维咖啡厅。
在城内。
居然选择线下见面么。
“蒋小姐,请放心,价格很公道,是行业标准价。”
行业标准价——
蒋宜蓝手掌交握,撑在脸下。她根据现有信息,猜测对方的身份。
在这个时候找上她,提供唐柏年和别的女人的接吻照片,要么是跟唐柏年有过节,要么是跟韩家有过节,而且是想要借蒋宜蓝的刀伤人。
她反正不信,对方会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求财的私家侦探。
蒋宜蓝关掉电脑,忽然打了个喷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好像偏高。她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测了一下温度,377度,低烧。
难怪她晚上会做这么脱离现实的梦。
和顾显纠缠——
她总有一种自己吃亏的错觉。
蒋宜蓝回卧室前吃了一粒退烧药,吃下去以后才想起来晚上她喝过两杯百利甜酒。退烧药是不能和酒精在肠胃里碰面的。蒋宜蓝撑着额头,觉得自己的自理能力简直是断崖式下跌。她纠结这个点要不要打车去医院挂急诊,可是在手机上询问了几个现在处在西半球还醒着的医生朋友之后,她又觉得问题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
没多久,蒋宜蓝的困意就冒起来,可能是吃退烧药的副作用,她迷迷糊糊地给自己盖上被子,然后就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