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着蒋宜蓝的话往下说:“是啊。顾显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他可以用私人名义借我一笔钱,让我先把和智信恒之间的损失赔偿问题解决掉。但我不打算就这么向凌小姐低头认输。官司大可先打着,究竟谁输谁赢还没有真正落定。”
蒋宜蓝无奈:“你还真是顽强。”
唐柏年继续展望他的新生活:“下周一,我就要正式去铨盛入职工作了。顾显在他的团队里给我留了一个位置。我可以继续依靠我的老本行赚钱,然后慢悠悠跟智信恒打官司。现在,该换做凌小姐紧张了,因为,终于到我的出牌轮次了。”
蒋宜蓝相信,唐柏年说到做到。
他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凌小姐既然没有能够彻底摁死他,就得做好准备接受唐柏年的反击。
“随便你吧。”蒋宜蓝不感兴趣。
唐柏年的幽默感一直在线,他开玩笑说:“还好我最终没有与莉娜结婚。否则,我会觉得很对不起她。和她结婚的理由,有五分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她。”
蒋宜蓝感到意外,她抬起视线,对上他诚实的目光。
“剩下的九十五分,则是因为她是利昇集团的大小姐。”
他承认自己是朝着利益去的。
坦诚的坏男人。
蒋宜蓝听到这里,终于显露出零星的笑意。她揶揄道:“多亏你能这么说。韩莉娜听到你这话,肯定就不会再对你有歉疚感了。有的时候,我真的会设想,要是顾显有你一半坏就好了,那么我也可以不必对他感到抱歉。”
唐柏年一愣,下意识地琢磨她后半句话里的深意,然而蒋宜蓝已经起身。
她为这次见面画上句号。
“今天差不多就聊到这里吧。我还有工作,不能跟你这个失业人士继续叙旧了。祝你在深圳能够闯荡出一番事业。”
蒋宜蓝留下祝福,可能并没有那么真心诚意,但她至少还愿意跟他假客套。
蒋宜蓝离开后,唐柏年又独自在卡座上坐了一会儿。当他也终于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伸手招来侍者。
“买单。”他说。
侍者没有收他递过来的卡,而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先生,您的朋友刚才已经买过单了。”
唐柏年笑了笑,收起钱包。看来蒋宜蓝还是善心未泯,她没有让一个处在破产危机里的人来承担这顿饭的开销。
于是,唐柏年轻松地走出餐厅。室外,明媚暖融的阳光直接照落在他身上,令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舒舒坦坦地流动起来。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
哪怕摔惨在谷底,只要把散开的骨头拼拼凑凑重新搭起来,把肌肉和血管填充进去,再修补好破损的皮肤,洗净衣服和鞋履,将自己拾掇得体面,那就还能继续往前走。
本就是他动机不纯,只看到了巨大的利益,而没有看穿底下的陷阱,如今退回一穷二白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他自己都笑骂一声活该。
唐柏年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停在红绿灯前面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想了想,给顾显发过去几条消息。
“工作和债务诉讼的事情,谢了。”
“另外,我今天见到蒋宜蓝了。她还是很善良,面冷心热,就跟大学的时候一样。”
“所以我想,你应该有大把机会可以追回她,只要她愿意原谅你的话。不过,你们当年分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究竟做了什么错事,会让蒋宜蓝离开得那么决绝?”
唐柏年发出去的短信有如石沉大海。
cbd的某座大楼里,顾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最寸土寸金的地段,眼神深沉疏邃。他收掉手机,自然是已经看到了唐柏年发过来的短信。
蒋宜蓝——
他想起她,总会记得,在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她居高临下,像一个审判者。
“顾显,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无趣。我们分手吧。”
之后的好几年,他们再无交集,但他一直有听说她精彩纷呈的感情生活。
所以,她后来遇到的那些男人,能有多有趣?
顾显敛眸,摘掉眼镜,顺势揉了揉眉骨。每每回忆起蒋宜蓝,他总是变得不像他自己。她总能激起他可笑的胜负欲,仿佛他真的想要跟她后面交往过的那些男朋友一较高低。有的时候,他也区分不出自己的真实意图,他究竟是毫无长进地依然迷恋她,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么些年来,他唯独只对她心软。
这时,助理打内线电话进来通知他开会。
“george,西塞罗会议室,联宁的人到了。”
顾显收住思绪。
手指在桌面上抹划出一道无形的线痕。
有关蒋宜蓝的念头就先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