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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温声道:“温爱卿自去便是,清儿年轻,想是殿内人多气闷。”
皇后则端起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殿内,在棠绵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这戴家女郎,倒有几分胆识和急智。
“棠儿,”黎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悄悄覆上她的手背,低语道,“莫要理会那些无谓之人,万事有阿爹阿娘在。”
棠绵反手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以示安抚:“阿娘放心,女儿省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宫殿外,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扑打在温清滚烫的脸上。
他踉跄着扶住冰冷的汉白玉栏杆,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却压不下心头那股几乎将他撕裂的灼痛。
“绵绵阿姊。”
他低声呜咽,滚烫的泪砸落在覆着薄雪的栏杆上,瞬间洇开深色的水痕。
那张脸……明明就是他的绵绵阿姊。
可绵绵阿姊死了!
他亲眼看着她入殓,亲手捧土为她覆棺!
这戴棠……她怎能如此像?
“清儿!”
温尚书带着一身寒气追了出来,看到幼子失魂落魄、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温清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殿前失仪,成何体统!”
温尚书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告诉为父,你方才为何那般失态?可是……可是因为戴棠她像……”
温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茫然:“像……太像了!父亲!她……她简直和绵绵阿姊……一模一样!可她不是绵绵阿姊!绵绵阿姊已经……”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绵绵阿姊,她是被母亲亲手毒死的。
是被他们这帮子亲人联手害死的。
是替欢儿阿姊顶罪的。
他曾经觉得绵绵阿姊死得其所,替欢儿阿姊死了,是她的荣幸。
她可是替欢儿阿姊享受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啊。
难道一条命都不能舍弃吗。
但是……
现在想想。
绵绵阿姊没做错什么。
她是不知情的,她都不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她当时很难受吧。
是不是很痛苦……
温清哽咽着,不敢再想。
温尚书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如此!
清儿是为了绵绵。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但戴棠绝不是绵绵。
他亲眼瞧见绵绵面如土色,不在人世了。
绵绵死状恐怖,鞭痕布满手腕身体。
七窍流出。
不可能还活着。
此事,绝不简单!
必须彻查!
若这戴棠的出现别有用心,或是有人刻意为之……
温尚书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他紧紧握住温清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儿,冷静!此事蹊跷,为父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但现在,你必须振作!擦干眼泪,随为父回去。”
“记住,无论她像谁,她都是戴尚书的女儿戴棠!莫要再做出惹人猜疑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