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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直冲头顶,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父亲……父亲怎会……
岸上的圣上脸色铁青,显然动了真怒。
他沉声喝道:“都给朕闭嘴!温爱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温尚书腿一软,跪在地上:“启禀圣上,老臣只是出来随便转转……这宫女突然出现,污蔑老臣约她私会……老臣没有!老臣已经有了妻子,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很屈辱,这一辈子的名誉毁于一旦。
但他不能将那封信说出来,私下相约亲王见面,那是……谋反。
宫女破罐子破摔:“温老爷,您不能这样,明明是您瞧中了我的模样,写信约我见面!您怎能翻脸不认人呢!”
温尚书气了:“混账!老夫为官清廉,作风淳朴,从没有做过这等事!”
他气得胡须都在抖动,湿透的官袍贴在身上,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辈子的清誉,竟在御前毁于一旦!
“陛下明鉴!”
温尚书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声音嘶哑,“此宫女凭空污蔑,居心叵测!老臣……老臣实不知她为何要构陷于我!请陛下彻查!”
他不敢提那封信,更不敢提朝阳王,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喉咙。
那宫女却像是豁出去了,哭得更加凄厉,不顾湿透的薄纱紧贴肌肤勾勒出的狼狈曲线,膝行几步。
对着圣上连连磕头:“陛下!奴婢冤枉啊!温尚书确曾亲手将信交给奴婢,约奴婢亥时三刻在此相会!”
“奴婢……奴婢一个低贱之人,若非确有凭据,怎敢攀诬当朝尚书!”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一副豁出性命的决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
“你……你血口喷人!”
温肃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一步,指着宫女怒喝,额角青筋暴起,“我父亲何等身份,岂会看得上你这等下贱胚子!分明是你受人指使,故意在此设局,毁我温家清誉!”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将这污蔑父亲的贱婢撕碎。
温氏早已哭得瘫软在温欢儿怀里。
温欢儿脸色煞白,扶着母亲,眼神却惊恐又怨毒地在父亲、宫女和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大臣们脸上扫过。
完了!温家的脸面,今日算是彻底丢尽了!
温清僵立在人群中,如同被冰封一般。
父亲……父亲绝不会做这种事!可这宫女为何如此笃定?
圣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望着哭诉不休的宫女,眼中寒光闪烁:“你可有证据?你可知蒙骗皇族,是要掉脑袋的。”
那宫女哭得梨花带雨,双手颤抖着将托在岸上的外袍打开,将一封信笺高高捧过头顶,声音凄厉:
“陛下!这便是温老爷亲笔所书,约奴婢亥时三刻于此地相会的凭证!奴婢所言若有半字虚假,天打雷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封被水渍洇染的信上,如同盯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圣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