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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窃私语声浪更高,无数道目光如同探针。
今晚这宫宴,可真是“精彩”纷呈!
圣上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近乎发黑。
他刚刚压下温尚书与宫女私通的丑闻,正要按皇后之言处置,转眼间又冒出一个当庭指控温家嫡女杀人的!
这温家,今晚是捅了马蜂窝吗?!
“李姑娘!”
圣上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之怒,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跪地的少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指控当朝尚书之女杀人,若无实据,便是诬告,其罪当诛!”
李廉此时重重叩首,声音悲愤而沉稳:
“启禀陛下!小女所言句句属实!小女李妍,正是七月二十日于衡阳河溺水身亡!彼时微臣悲痛欲绝,只当是意外失足,温欢儿却指控是她妹妹温棠绵所推。”
“微臣当时太心痛,轻信她的话!还真以为是温棠绵做的!温棠绵被抓入狱却在狱中服毒死了,官府给出的解释是畏罪自杀!”
“但试问,明明坐牢二十年就能出来重获新生,为何选择自杀?”
“直到前段时间,小女李妙才告知微臣,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温欢儿!”
“温欢儿因口角之争,心生歹意,将妍儿推入湍急的河中!妍儿……妍儿她根本不会水啊!”说到最后,这位父亲的声音已然哽咽,老泪纵横。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什么?真相竟然是这样?”
“不可能吧,温欢儿,不是据说柔柔弱弱,善良无害的吗?“
“你这位消息都落后啦,前段日子的事你没听说吗?就是这传说中柔柔弱弱的温欢儿,将太傅之戴棠推下了山崖,受了重伤!”
“还有这等事?她这哪是善良,这是狠毒吧!”
“那她做出推人下水的事情就不足为奇了。”
温欢儿浑身发抖:“你们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李妙抬起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陛下!民女有证据!当日温欢儿推人时,手上戴着一只红宝戒指,温欢儿曾对民女说过,这是温氏送她的,他从未摘下过,如今她的手上并没有这枚戒指!”
“那是因为她挣扎推搡间那戒指掉了!”
温欢儿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子:“那戒指,那戒指明明是我收在家中了!怎么,我带不带戒指还能成为证据了吗!”
李妙冷笑:“当然!因为那戒指就在我这!戒指就掉在衡阳河边上的泥里,民女事后寻找了整整一个月!”
说完,她拿出戒指。
圣上沉声:“呈上来。”
温欢儿惊得愣住了,恐惧围绕着她。
那枚红宝戒指在宫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如同凝固的血滴。
“温姑娘,”圣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抬起头来,看看此物。这可是你所有?”
温欢儿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几乎站立不住。
温肃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枚戒指,仿佛要将其烧穿一个洞。
他认得,这正是母亲当年特意为妹妹打造的及笄礼之一,红宝石旁镶嵌的细小珍珠排列方式独一无二!
“臣……臣女……”温欢儿嘴唇翕动,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只余下嗡嗡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