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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不得喧哗议论。”
皇后眨了眨眼,仪态雍容,柔声接道:“圣上圣明。此等风波,实乃宫闱之耻,臣妾已命内侍省严密封锁消息,凡有妄传者,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她吩咐礼部尚书柳大人道:“温棠绵追封之事,礼部明日便拟章程,务必将‘城安县主’之仪制办得风光体面,以慰亡魂。”
柳大人跪下领命。
李妙闻言,泪水再次涌出,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石砖上,哽咽道:“民女谢圣上、娘娘隆恩!”
温家和李家总归欠了温棠绵。
如此一来,她心中会好受一些。
圣上挥手示意太监总管詹大监上前:“速传太医为温尚书诊治,莫让他死在押解途中。”
圣上疲惫地摆手,太监总管立刻高喝:“散宴!”
众大臣噤若寒蝉,慌忙行礼退去,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向宫门。
今夜这惊天丑闻,明日必将震动朝野。
……
回到戴府,黎氏拉着棠绵的手,絮叨着,为温棠绵惋惜。
她没见过那孩子,但这事情对她不公,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被人污蔑到死,替阿姊顶罪下了狱,还惨死在狱中。
温家人真不是东西,对养了十几年的姑娘如此狠心。
那温欢儿真恶毒,她也下得去手开得了口。
黎氏握着棠绵的手,只觉得那指尖冰凉,忍不住又叹:“可怜见的,真真是作孽啊!那样好的姑娘,生生被至亲之人污蔑至死……那温家,那温欢儿,真真是黑了心肝!”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对无辜逝者的深切惋惜和对恶行的不齿。
戴府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今夜沾染的沉重寒意。
棠绵任由黎氏握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眸深不见底,似古井寒潭。
温棠绵的冤屈洗刷了,她大仇得报,可心头那股翻涌了多年的郁气散去后,涌上预想中的快意,但之后就是空落落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母亲说得是。”
棠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家……自作孽,不可活。”
她缓缓抽回手,指尖的凉意似乎更重了些。
她欠温家的早已还清,甚至到了一条命,如今温家欠她的,正一步步还。
温欢儿是活不了了,圣上下了旨,七日后问斩。
她到时候肯定会去送她最后一程,让她死不瞑目。
温家其他人,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流放钦州。
钦州甚远,流放途中还要带着几十斤的枷锁,徒步而行。
这可是严寒的时候,他们只穿着牢衣,估计会冻僵,他们根本没命活着到那。
就算活着到了钦州,钦州是蛮荒之地,根本不适合居住,他们我还是会活不下去。
总之,温家倒了。
不会再爬起来了。
没有人再让她端茶送水,给温欢儿洗脚了;没人再让她顶罪替温欢儿死了;没人再让她不准出府限制她的自由和才华了。
但。
没有温氏给她做点心哄她睡觉了,没有温尚书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给她吃糖丸了,没有温肃给她打抱不平和她谈心了,没有温清给她捏肩捶背了。
她不后悔。
错的是他们,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