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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想的绵绵。
温清照顾着温老爷,声音颤抖:“你……你这张脸……真的好像。她若活着,定不忍见温家至此。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求您替我们向圣上求情吧。”
泪水滑过他年轻却憔悴的脸颊,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微光。
棠绵不为所动,心中觉得可笑。
就因为两张脸长得像,温氏就要让清清白白的戴棠替他们顶罪?温清就要让戴棠替他们求情?还真是自私而恶毒,虚伪而嚣张。
他们有什么脸请她帮忙?莫不是忘了他们可是仇人!
棠绵绕了绕发丝,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们温家倒是会做梦。替温欢儿顶罪?呵。”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可是已经替她死了一回了,早已还清你们的养育之恩,怎么,还要我再死一次?”
“不过你们有句话说得很对,我是和温棠绵很像……因为……”她凑近牢栏,眸中带着戏谑:“我就是她啊。”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五把淬了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温家每个人的心口上。
温老爷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要从干瘪的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栏杆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张着嘴,灰败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一片死灰。
怪不得她要和他温家处处作对,怪不得她污蔑欢儿的清白,怪不得她……想来今日朝阳王写信约见之事也是她的手笔。
绵绵从小就聪明,擅长模仿旁人的字迹,出去玩时又碰巧和朝阳王一同捉拿过周国的刺客,所以她会模仿朝阳王的字迹并不奇怪。
她这是……在报复他们啊!
她……恨他们!
温老爷吐出一口血:“绵绵……你恨爹对不对……不要恨爹……爹,爹错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手心的肉更多啊。
但是绵绵从前并无错处,却丢了一条命,恨他们……是应该的。
他好后悔!好后悔啊。
如果从前他没有将绵绵推出去,如今温府还存在,他还是温尚书,他们一家还能和从前一样说说笑笑。
温氏听到这一消息,扒着栏杆的手骤然僵住,指甲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表情却像是被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都是茫然,仿佛听不懂这简单的五个字。
“不……不可能……”温清失声叫出来,声音尖锐地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你……你胡说!她死了!绵绵阿姊早就死了!”
“鬼……鬼啊!”温欢儿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她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拼命想把自己蜷成一团,躲进最阴暗的角落。
温氏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她猛地扑向栏杆:“你是鬼!你是她回来索命的鬼!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害了我的欢儿!你害了我们全家!你这个孽障!你活着害人,死了也不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