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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村落炊烟已近,可杀手的脚步声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棠绵眸光一寒,反手从腰间摸出五枚银针——这是黎太医赠的防身之物。
她屏息回眸,针尖在夕阳下淬出冷芒:“想灭口?晚了!”
银针破空,精准没入杀手们的心窝,惨叫声中,人影踉跄栽倒。
趁此间隙,她策马跃过最后一道田埂,赵家庄的土墙赫然在望。
她眼风扫过最近一户院门前晾晒的渔网,缰绳一勒,马儿长嘶着人立而起,稳稳停在院前。
一个正修补篱笆的老汉惊得丢了手中竹篾,瞪大眼睛看着这风尘仆仆的“少年郎”。
棠绵翻身下马,气息微促,脸上还沾着尘土,声音却清晰冷冽:“老人家,敢问赵太医家宅在何处?”
她紧盯着老汉浑浊的眼睛,袖中拳头暗自攥紧。
老汉愣了愣,枯槁的手指向村子深处一条蜿蜒的泥径:“喏,顺着这路走到头,门前有棵大桑树的独院就是。”
“不过刚刚来了几个陌生面孔,您仔细些。”
棠绵匆匆道谢,将马随手拴在篱笆桩上,拔腿就向泥径奔去。
那棵老桑树下独院的门扉半掩,刺目的红在皑皑白雪上蔓延开来,躺着一个妇人。
她刚奔至桑树阴影下,便听见院内传来低沉的呵斥声,夹杂着器物碎裂的脆响。
两道黑影正围在院中,为首者手持钢刀,刀尖抵在一个中年男子的咽喉——正是赵太医!
身子蜷在雪地上,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丝。
棠绵瞳孔骤缩,袖中银针已扣在指尖,银针如流星破空,直射门口两守卫的后颈。
针尖没入皮肉的闷响中,两人应声软倒。
另两名杀手闻声回头,棠绵已如猎豹般扑至近前,短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一人面门。
“找死!”那人举刀格挡,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棠绵借力旋身,鞭梢毒蛇般缠上另一人手腕,狠力一绞,匕首脱手飞出。
可持刀者已狞笑着扑来,刀光直劈她后心!
她足尖点地,险险侧滑避开,雪地上划出一道深痕。眼角余光瞥见赵太医挣扎欲起,她急喝:“赵大夫,躲开!”
话音未落,那持刀者刀势一转,竟舍了她直取赵太医头颅!
千钧一发,棠绵猛地踢开身后的杀手,把赵太医面前的杀手头拧了。
“咯嘣!”
一声脆响。
他的头向不可思议的方向折去。
而另外一个杀手被踢得在地上翻滚,几圈后放得停下。
他吐血:娘的,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反手甩出最后的银针,正中持刀者心窝!
惨嚎声中,棠绵喘息着扶起赵太医,只见他死死攥住她衣袖,浑浊老眼里迸出最后一点光:“姑……姑娘……戴小姐的……咳……是……是……”他喉间嗬嗬作响,拼尽力气指向院角石磨下,“那底下……有……”话未竟,头一歪,气息已绝。
棠绵喊道:“赵太医,赵太医!”
赵太医已经逝去。
棠绵搬起沉重的石磨,取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