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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被她打量得不知所措,紧张中带着一些羞涩,耳朵尖热乎乎的,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抿紧嘴唇,似乎想反驳那个土气的称呼,却又因是她所唤而觉得心尖发烫,最终只是低低“嗯”。
这声“嗯”落在棠绵耳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荡开层层涟漪。
四年前日升崖边那个血污满面、气息奄奄却仍固执地紧攥着断剑的身影,与眼前这位身着月牙暗纹袍、沉稳冷峻的将军形象骤然重叠。
难怪……难怪从初见起便隐隐觉得他眉宇间有几分熟悉,却始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原来是你……”她喃喃道,眸中的惊疑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了然和暖意取代。
那夜星光黯淡,她给温欢儿洗完脚后独自到日升悬崖寻找一种能制作痒痒粉的草药,却见悬崖下躺着个身负重伤的男子。
那男子手中攥着一把断掉的剑,想必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时,用这把剑当作支撑,插在悬崖岩石上当作缓冲,减慢坠落的速度。
她一时善心大发,给他止血包扎,将他背出了山林。
但他一直拿着剑不松手,那剑已经断裂了,她就建议他把它扔了,他却说他要带它回家,好好安葬。
他说这把剑陪伴他多年,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这次又救了他一命,他该好好安葬它。
她虽然也为他们人剑合一的兄弟情感动,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一把剑而已,融了重新锻造就是了,三月后还是一把好剑。
但他不干,他偏说融了需要加入其他的铁器,不是原先的那把剑了,还不如让他好好安息。
于是她骂他“二愣子”。
两人短暂相识,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谁能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眼神执拗的“二愣子”,竟会是如今名动京城的萧将军?
厢房内一时寂静。
烛火在灯罩里跳跃,将两人对视的身影拉长又晃动。
追风在一旁极力绷着脸,肩膀却可疑地微微耸动——将军那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实在……太值得珍藏了!
萧彻被她清亮的目光看得越发不自在,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震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试图找回方才谈话的节奏,声音却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那夜……若非戴棠援手,彻早已葬身崖底。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补充道,“这些年,一直在寻你。”
棠绵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那沉甸甸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被这意外重逢的微光冲开了一丝缝隙。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因为知道了从前的往事,两人相认了,棠绵便更觉得萧彻亲切了,莫名有种亲切熟悉感,说话也没有那么文邹邹守规矩了。
她调侃道:“倒是没想到,将军寻了四年的人,竟一直在眼前。”
萧彻稳住心神:“是啊,便是眼前人。”
他面上热得慌,不昂去看棠绵的眼睛。
四年前那个夏夜,他一直不能忘怀。
那个意气风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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