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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西西环视四周，见众人目光鄙夷，终是羞愤交加，跺脚尖喝：“好！好个朝歌！本公主记下了！”
说罢，扭头便走，侍卫们慌忙跟上，留下一地狼藉。
棠绵掸了掸衣袖，淡然道：“公主慢走，望您好生学学礼数。”
人群这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几个女郎拥上前，七嘴八舌夸赞：“戴姑娘真给咱们长脸！”
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几个年轻郎君甚至激动地拍红了巴掌。
王茹芸早已按捺不住，像只雀跃的黄鹂般扑到棠绵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清脆响亮：“棠儿！太解气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鼻孔朝天！”
李妙也紧跟着上前，将食盒小心放在一旁，文静的脸上是藏不住的钦佩与欢喜，她轻轻握住棠绵的手，低声道：“棠儿，你方才……真是厉害。”
昭昭则收回鞭子，利落地缠回腰间，挺直了脊背，如同最忠实的护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茉莉西西狼狈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算她跑得快！”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那几位先前意图结交茉莉西西的贵妇人，此刻脸色铁青，聚在一处，用帕子半掩着唇，目光复杂地投向被簇拥在中心的棠绵，窃窃私语起来。
“得意什么？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罢了。”
一位身着绛紫锦缎的夫人，眉梢眼角都带着刻薄，“茉莉西西公主毕竟是西凉使臣，代表的是西凉王庭的脸面！戴姑娘如此行事，将人当众按倒在地，羞辱至此，可曾想过后果？”
“正是！”旁边一位稍显富态的夫人接口，语气里满是忧虑，“这哪里是简单的打斗？分明是打了两国的脸！圣上若是知晓，怪罪下来，岂不是要连累我们整个朝歌的女眷都落个不知礼数的名声？戴家纵然是太傅门第，也担不起破坏邦交的罪责吧？”
“年轻人啊，就是气盛冲动。”另一位年长些的夫人叹息着摇头，看向棠绵的眼神带着一丝责备，“公主身份尊贵，言语傲慢些也是常情。戴姑娘本该忍让一二，顾全大局才是。这下倒好，痛快是痛快了，可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万一西凉借此生事，边境起烽烟，这责任……唉！”
她们的声音压得虽低，却如同细密的针，在喧闹的余韵中隐隐透出，刺向场中那个被朋友环绕的鹅黄身影。昭昭耳力极好，闻言柳眉倒竖，按在腰间鞭柄上的手骤然收紧，正要开口驳斥，却被棠绵轻轻按住了手臂。
棠绵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并未回头去看那些议论的夫人，只平静地迎向朋友们关切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桃花清香的空气，春日暖阳落在她身上，却似乎驱不散心头骤然压上的一缕沉重。那沉重并非源于对茉莉西西的畏惧，而是清晰地意识到，今日这场冲突，恐怕已非个人意气之争那么简单。她抬眼望向西凉公主离去的方向，烟尘早已落定，只余下空荡的官道和远处模糊的山影。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