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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断了。
萧景辞走进正堂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去,抱拳道:“大当家,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老二来了?先坐。”马天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铁胆在掌心转了两圈。
萧景辞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从那两个血人身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这是……”
“朝廷的走狗。”马天霸啐了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狠戾,“今晚巡山的兄弟在山脚抓到的,两个鬼鬼祟祟的探子,身上还带着官府的腰牌,分明是对咱们山寨图谋不乖。”
萧景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端起手边的茶碗,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大当家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我得到了密报,咱们山寨混进了朝廷的眼线,正好可以让这两个人认一认,等找出来了,一起处置。”马天霸冷笑一声,缓步走到那两个人面前,蹲下身,用铁胆挑起那年长之人的下巴,“再问你一遍,朝廷的眼线到底是谁?”
那年长之人被铁胆硌着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
马天霸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把手里的铁胆一收,对旁边的山匪道,“继续打。”
“等等。”
萧景辞开口了。
马天霸转头看他,“怎么?”
萧景辞站起身,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向马天霸,“大当家,光是打也不是办法,这两个人嘴巴硬,打死了也问不出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
萧景辞沉吟片刻,“我倒是听说过一种法子,把人浑身上下割满伤口,再往伤口上涂蜂蜜,绑在树上去喂蚂蚁,蚂蚁顺着伤口往里爬,又疼又痒,比鞭子还难受,不出一日,什么话都愿意说。”
那两个趴在地上的人听了,身体同时一颤。
年轻的那个抬起头,血糊糊的眼睛看了萧景辞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萧景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方才那一眼,他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是禁军的人,他在宫里见过。
虽然不是他的心腹,但若这人认出他,当众喊破他的身份……
“大当家,我觉得二当家这法子可行!”旁边一个山匪兴奋的搓着手。
马天霸没有立刻表态,三角眼在萧景辞脸上转了转,忽然笑了,“老二,你倒是心狠手辣,我还以为你会劝我饶他们一命呢。”
萧景辞淡淡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大当家教过我。”
“说得好!”马天霸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身走回虎皮椅坐下,大手一挥,“去,把寨子里所有兄弟都叫过来,让这两个朝廷的走狗认认人。”
萧景辞的心猛地一沉。
所有兄弟都叫过来。
那就是包括他。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微微颔首,“大当家思虑周全。”
一刻钟后,正堂里挤满了人。
寨子里三十来个山匪,乌泱泱站了一片,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衣衫不整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有的脸上还带着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