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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宝迟迟没等到她的话，忍不住仰起小脸，正好对上沈清沅眼底那莫名的情绪。
她的小手不由得从沈清沅的掌心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染上了哭腔，“凉亲是不是害怕年宝了？”
她毕竟是天道的闺女，从前只有别人捧着自己的份，还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沈清沅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年宝，那小丫头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分明已经蓄满了泪，只是还没落下来。
“年宝……”
“年宝知道，年宝跟别人家的娃娃不一样。”年宝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年宝会奇怪的事情，会说不吉利的话，还会带凉亲来这种地方……凉亲害怕年宝，年宝不怪凉亲……”
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沈清沅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了起来。
她蹲下身，一把将年宝搂进怀里，连忙安抚，“年宝！你听娘亲说，娘亲没有害怕你，娘亲是心疼你！”
年宝趴在她肩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闷闷的“嗯”了一声，却没抬头。
沈清沅捧起她的小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年宝，你是娘亲的女儿，不管你会什么，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娘亲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年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年宝就知道，凉亲最好了。”
“傻孩子，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怪谁。”沈清沅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嗯！”年宝重重点头，又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年宝记住了！”
沈清沅被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模样逗得也弯了嘴角，伸手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这才想起正事。
“年宝，你告诉娘亲，从这里怎么去京城？”
她环顾四周，麦浪翻滚，炊烟袅袅。
这地方虽然好，却不是她们该待的。
年宝却有些为难的皱起了小眉头，咬着嘴唇想了想，摇了摇头，“凉亲，这里不能去京城。”
“为什么？”
“这里是天道爹爹的地方，跟咱们那儿不是一条路，从这里走，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回咱们来的地方。”年宝比划着小手，试图解释清楚，“就像一口井，跳进去，只能从原来的地方爬出来，不能从别的地方冒头。”
沈清沅听懂了。
也就是说，她们从黑风寨的洞穴里消失，就只能回到黑风寨的洞穴里。
“那我们还得回去？”
年宝点了点头，小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沈清沅沉默了。
回去。
回到那个满是山匪的山寨，回到翠屏的眼皮子底下，回到随时可能被当成妖怪烧死的地方。
可不回去，又能去哪儿呢？
她正犹豫着，年宝忽然动了动小耳朵，像只警觉的小兔子，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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