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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以身相许……沈娘子要是跟了他,怕是要受委屈……”
萧景辞听着,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年宝,别说了。”沈清沅红着脸打断了年宝的话,将她搂进怀里,“这些事不该你一个孩子学舌。”
年宝乖乖闭上嘴,但还是偷偷看着萧景辞,观察他的反应。
萧景辞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里间门口,看着沈清沅,声音低沉,“沈娘子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多谢萧公子。”沈清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垂下眼帘。
萧景辞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外间,重新靠坐在墙边,闭上了眼睛,但他没有睡,只是在想,该如何加快进度,马天霸这个人,贪财好色,一旦看上了什么东西,不弄到手绝不罢休,他得速战速决不然肯定夜长梦多。
今日只是试探,过不了几日,他就会来硬的。
到那时,他若护着沈清沅,就是跟马天霸撕破脸,之前所有的布局都将功亏一篑。
而他若不护……
……
接下来的两日,年宝几乎足不出户,趴在石榻上没日没夜的画符,沈清沅心疼得不行,好几次想让她歇歇,可年宝说什么都不肯。
“答应了村长爷爷三天,就不能食言,食言了会长长鼻子的!”
沈清沅哭笑不得,只好由着她,但她也没有闲着,变着法儿的给她弄好吃的,想着法儿的给她补身子。
萧景辞白日里照常跟着马天霸议事、巡山,夜里回来时,总会带些野果子或者肉干,悄悄塞给年宝。
“大哥哥最好了!”年宝每次都会甜甜的道谢,然后继续埋头画符。
到了第三天傍晚,年宝终于画完了最后一道平安符,四十道,整整齐齐的码在石榻上,朱砂鲜红,纹路清晰。
年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身子往石榻上一倒,四肢摊开,像只累瘫了的小青蛙。
“画完了……年宝终于画完了……”
沈清沅心疼的把她抱起来,替她揉着酸痛的小手,“累坏了吧?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再送过去也不迟。”
“不行!年宝答应了村长爷爷三天,今日就是第三天,不能拖到明天。”年宝从她怀里挣出来,揉了揉眼睛。
她说完,从石榻上爬起来,将四十道平安符仔细收进包袱里,拍了拍,又摸了摸眉心的花钿胎记,深吸一口气。
“阿凉,年宝去去就回!”
白光一闪,小丫头的身影消失在石榻上,沈清沅看着空荡荡的石榻,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性子跟她一样倔。
……
白光闪过,年宝稳稳落在村长家的院子里,天已经快黑了,暮色四合,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村长正坐在堂屋里吃晚饭,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放下碗筷走出来,看到年宝站在院子里,小脸因为赶路而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脑门上。
“丫头,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村长连忙迎上去,蹲下身,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