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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在药材的清香里。
老伯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看着那片消散的白光,许久没有动。
“老爷,那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小厮凑过来,满是疑惑。
老伯摇了摇头,从袖中摸出那两枚符纸,在掌心摩挲了片刻,才缓缓道,“不管是什么人,总是好人。”
他将符纸仔细收好,转身走回后院。
廊下,那个粉红色小袄的女童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像一尊瓷娃娃。
老伯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
白光闪过,年宝稳稳落在村口的墙角。
沈清沅正蹲在老槐树下,用手在砂石里拣小米。
她抬起头,看到年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怎么去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
“阿凉,年宝换到药了!好多好多药!还有方子!”年宝从她怀里探出头来,笑眯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清沅松开她,捧着她的小脸,左看右看,确认她好好的,才长出一口气。
“年宝辛苦了。”
年宝摇摇头,拉着她的手,“阿凉,那个老伯可好了,不但给了年宝药材,还给了年宝方子,还说一日三剂,连服七日,病重的人药量加倍!”
沈清沅接过方子,展开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写着十几味药材和用量,还有煎服的方法。
“年宝,这个老伯是郎中?”
年宝点点头,把那个老伯孙女丢魂的事也说了。
沈清沅听完,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年宝的脑袋,轻声问,“年宝,你会叫魂?”
“年宝也不知道会不会,但是年宝看到了,那个姐姐的魂就在头顶上飘着,年宝把符给了老伯,告诉他怎么叫,不知道管不管用……”年宝顿了顿,小脸有些发白,“阿凉,要是管不管用怎么办?”
沈清沅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不管用,也不是年宝的错,年宝已经尽力了,尽力了就好。”
年宝趴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闷闷地“嗯”了一声。
落日西沉,暮色四合。
沈清沅蹲在铁锅前,将年宝带回来的药材按方子配好,添上水,生起火。
火苗舔着锅底,不多时,锅里的水便咕嘟咕嘟冒起了泡,一股浓郁的药香在暮色中弥漫开来,苦中带着一丝甘,钻进鼻腔,反倒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年宝蹲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火,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眼皮却开始打架。
这几日她来回奔波,又画了好些符,小小的人儿早就累得狠了,只是咬着牙不肯说。
沈清沅看在眼里,心疼得紧,却没有劝她去睡。
她知道,这孩子性子倔,不把药熬好送到病人手里,是断不肯歇的。
“年宝,帮娘亲看着火,别让溢出来,娘亲去去就来。”沈清沅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药汁,站起身。
年宝乖乖点头,接过木勺,学着沈清沅的样子慢慢搅动,小胳膊又短又细,每搅一下都要使上吃奶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