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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攥着拳头,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她从沈清沅身后冲出来,站在老夫人面前,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小脸涨得通红。
“你就是年宝的外祖母!年宝看到红线了!从阿娘身上长出来的红线,一头连着阿娘,一头连着你!”
“你为什么不认阿娘?阿娘等了你二十多年!阿娘从南边走到京城,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脚上磨了好多好多泡,可阿娘从来没说过一句苦!”
“阿娘绣花绣得眼睛都熬红了,手指被针扎了无数个窟窿,可阿娘从来没喊过一句疼!”
“阿娘是为了找你才来京城的!”
“你为什么不认她!”
年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可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沈清沅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年宝,别说了……”
“可是阿娘……”
“别说了。”沈清沅再次打断了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年宝趴在她肩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却真的不再说话了。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却是垂下手,将玉佩推回沈清沅面前,“沈娘子,老身再说一次,你找错人了,老身从未丢过女儿,这枚玉佩,也不是老身家的东西,你带着孩子,早些回去罢。”
沈清沅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她。
老夫人的脸在她眼中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轮廓。
她知道,再说下去,就是纠缠了。
就在这时,暖阁的帘子被人掀开了。
“哟,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谁惹您不高兴了?”二夫人的目光在沈清沅和年宝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一撇,“怎么又是你们母女?上回你们在府里说的那些荒唐话,我们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怎么今儿又来了?”
“老夫人心善,见不得人哭,可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老夫人心善,蹬鼻子上脸!”
她走到老夫人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膝头的薄毯,语气里带了几分阴阳怪气,“娘,这样的货色打出去就是了,您一句话,难道她们还能继续在京城里待下去不成?”
沈清沅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将年宝往怀里拢了拢。
年宝从她肩窝里探出头来,小脸还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却倔强的瞪着二夫人,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想起阿娘的话,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二夫人被她看得不自在,眉头一拧,“哟,还瞪人?你一个外来的野丫头,跑到丞相府来撒野,还有理了?”
“二夫人。”岫玉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挡在年宝面前,“老夫人还在呢,您消消气。”
二夫人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垂着眼帘,手里捏着佛珠,面上看不出喜怒,便也不好再闹,只冷笑一声,退到一旁,嘴里却没闲着,“也是,老夫人心善,不屑跟这种人计较,可咱们丞相府的门风不能坏,赶紧去告诉门房,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头放,传出去像什么话?”